其二,容我討要一紙大總統的密電,上寫“允許你部相機清剿外蒙叛逆”幾字即可。
只要能滿足這幾點,本統制立即通電全國表示支援共和,從此願為袁大總統效犬馬之勞,至於中央派誰來執掌奉天絕不從中作梗。”
楊士琦聽完坐在那愣怔半天都沒說話,他這回是徹底懵圈了啊。
自己沒聽錯吧,這杜玉霖什麼意思?難道他是要去打外蒙古麼?這簡直在開玩笑。
奉天距離庫倫有幾千里之遙,他放著東北不好好待著跑那老遠折騰什麼?萬一糧草斷絕或是迷路遇襲,全軍覆沒在大草原上都是極有可能的,這人純是瘋了。
再說了,知道“外蒙古”背後的大東家是誰嘛?
那可是沙國正規軍啊,之前你姓杜的已經在哈爾濱、滿洲里那很讓大鼻子下不來臺了,要不是歐羅巴局勢吃緊對方早就報復回來了,這回再千里迢迢地到外蒙跟人家針尖對麥芒,真不擔心惹毛了沙皇尼古拉調來百萬大軍蕩平東三省?
雖說對於外蒙搞“獨立”這齷齪事袁大總統也很憤怒,但為了能確保沙國支援他這身份合法性只能忍下來了,可杜玉霖偏偏要在這節骨眼上搞這一齣,就是對“共和”的前途都會有所不利吧?
還有,如果答應了他這個請求,是不是也意味著中央還得擔負起“遠征軍”的部分糧餉開支啊?現在“總統府”除了空頭支票外是分逼沒有,還想要錢可別做春秋大夢嘍。
嘖嘖嘖,怎麼想這事怎麼不靠譜。
於是他在琢磨了一會後就打算搖頭拒絕,可杜玉霖卻一抬手搶先開口了。
“據可靠訊息,庫倫方面已在烏里雅蘇臺集結了重兵,月末就將展開對科布多的全面攻勢,而新疆都督楊增新為人怯懦是絕不敢出兵救援的,不出意外最晚八月初科布多城就會被攻破,試想滿城居民被屠戮、外蒙西部徹底淪陷將在華國引起怎樣的震盪,難道這個結果就是袁大總統想看到的?那華國走進這共和還有什麼意義?
可反過來講,若我的部隊能在此期間進入外蒙東線的車臣汗部,庫倫高層就必然會調部分主力回援以確保其首府安全,這可能會極大提升科布多守城軍民之士氣,甚至輿論壓力下連楊增新都不敢再止步不前。
若能確保外蒙西側不丟,這便是我東北軍獻給大總統的就職大禮了。”
吸.......
楊士琦眨巴了幾下眼,哲布尊丹巴的狼子野心他哪能不知道?杜玉霖這是要來一手“圍魏救趙”之計啊,要真如他所說能確保科布多不丟,這對袁大總統確實算得上個大喜報了。
但此前還有幾個問題需要問清楚才行。
“那杜大人打算攻到哪裡呢?”
杜玉霖面露苦澀、無奈地一攤手。
“楊先生總不會以為我能打到庫倫吧?那地方距離奉天千里之遙,我的部隊恐怕沒看到城牆就餓死啦,所以啊......我打算進軍到左翼後末旗附近也就差不多該回了,主要還是為了起個震懾作用嘛。”
楊士琦這才露出了“理當如此”的表情。
這就說得通了嘛,若杜玉霖點到為止就只打到那肯定是碰不到沙軍的,自然也就不會有影響華、沙關係的“大危機”出現,要這麼說還可以考慮下去。
“那帶多少兵過去呢?”
杜玉霖的表情就更“尷尬”了。
“哎呀,現在我部主力皆在奉天、山海關一帶駐防,所以打算帶剛改編的 48 標過去,滿打滿算也就兩千多人吧。”
說完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就這麼點人馬,所以糧餉也就不勞中央操心了,杜某願意自掏腰包去走這一程,權當給袁大人就職大總統隨個禮。”
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楊士琦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一個“蒙邊經略使”的虛職就換來東北軍的效忠,甚至好一好還能得到“科布多”不被攻陷的附帶結果,像這種好事就是宮保大人親自在此也是無法拒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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