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氣氛猶如瘟疫般在外蒙軍中迅速傳播開來,“克魯倫河”旁那上千顆人頭對士氣的打擊可以說無法估量,厭戰情緒很快就瀰漫到了軍營的各個角落。
中軍大帳內,海山看著跪在對面不知所措、不停瑟瑟發抖的熙洽,心中竟然還湧起了些許的欽佩,得是具備怎樣的“愛國情懷”才能讓如此年輕之人做到這般捨身取義的,自己這輩子也是白活了啊,竟輕信對方的鬼話,以至於搭上了兩千多條精銳士兵的性命。
哎......
海山輕輕仰起頭,緩了一會後才再次放平,再睜開眼時其中已經滿是冰冷了。
“你的計謀得逞了,就沒必要再跟我繼續演戲了吧?”
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卻低沉地讓人窒息,熙洽聽了身子先是一頓隨後就抖得更厲害了,到了現在他都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呢。
昨晚熙洽在“出賣”了杜玉霖後,海山還親自陪著吃了點東西,然後便被安排到了一個乾淨的帳篷裡休息,外面自然是有人看守的了。
雖說這肯定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但事已至此為了活命也就只能先“委屈求全”了,等以後再找機會逃跑吧,至於自己做過的缺德事如何掩飾走著瞧唄,說不定那時候連杜玉霖都自身難保了呢,畢竟沒了十六門“山炮”就跟老虎沒了牙一樣啊。
也是這一晚上又驚又怕、又累又乏的,所以熙洽在躺下後很快就睡著了,可萬沒想到幾乎就在“眼睛一閉一睜”的功夫,事情竟然就又出了大反轉,天剛亮他就被幾隻大手給薅了起來,一頓拳打腳踢後就又被帶回到了這裡。
沒開口,熙洽先給海山連磕了幾個頭。
“您這......這話是從何說起啊?小人昨晚對您所講句句屬實,若有半點虛假就讓天雷劈碎了我。”
這話說得是情真意切,要不是海山剛死了那麼多手下就恐怕又要信了。
啪。
他把手掌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
“住口,死到臨頭還在這演戲,好好好,我就讓你嚐嚐大蒙古國刑罰的厲害。”
說著,他朝一旁站著的刀斧手吩咐道。
“拉出去,先將他的眼珠挖掉、舌頭拔了,再砍斷四肢、剜心掏肺,頭顱掛到高杆上示眾。”
“是。”
兩名蒙古大汗領命過來就提起了熙洽,不由分說就往外拽。
熙洽這會兒都拉褲兜子了啊,邊手刨腳蹬邊不斷求饒。
“誤會啊,我確實是真心投奔,所言也絕無半點虛假啊,高高手就饒了我這條命吧。”
海山不想再多看這個無恥小人了,將頭低下然後朝外面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而這也徹底宣告了熙洽的死刑啊。
於是這頭在前世將東北拱手送給了倭人的敗類,便這樣被拉到了外蒙軍營東門口,在數百蒙古士兵的圍觀下被挖眼、拔舌、斷肢、剜心,最後頭還被割下來掛在了大旗杆上,但即便如此也還是難以抵消他所犯下惡行的萬一啊。
在解決完這個東北軍“奸細”後,海山便立即派人去請其他“旗”的扎薩克,必須要在事情沒徹底失控前做出判斷,不過此時留給他選擇的餘地已經很小了。
如果海山真是個從心眼裡為了外蒙好的人,眼下他最該做的其實就是撤兵,外蒙軍與杜玉霖“東北軍”之間的差距“明眼人”就是用腳後跟看都能看得明白,沒個兩、三萬騎兵想打敗對方猶如痴人說夢。
但要是現在灰頭土臉地跑回“庫倫”會是什麼結果呢?屆時梅林達木丁、車林多爾濟等幾名扎薩克、兩千多精銳騎兵的死恐怕就都要算到他的頭上了,輕則趕出“汗宮”永不錄用,重則就是投入大牢生死難料啊。
像海山這種向來自視甚高又唯利是圖的人,自然是不會選擇這條路的,那麼剩下的就只有“一條路走到黑”這選擇了,勝利必須是自己的功勞,但失敗絕不能是自己的問題啊。
就跟那可惡的杜玉霖死戰到底,得讓那個東北土匪知道只靠“詭計”是不能戰勝“大蒙古”帝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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