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衙內是個善良的人,在聽說趙佶父母雙亡孤苦無依後,心生憐憫,又想到自己還揍了他一頓,更覺內疚,便決定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向自己道歉。
這很合理,畢竟他父母雙亡,又不是自己造成的!
能憐憫他,主動給他機會跟自己和解,已經是很大的善意了!
不過既然是和解,那就沒有空手去的道理。
想到趙佶喜好字畫,王衙內便抬起頭在老爹的書房中打量了起來。
所謂知子莫若父,王岡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當即便道:“王社首,為父這可都是真跡啊!”
王珏皺眉望向自家老父親,遲疑道:“真跡?很值錢?“
王岡重重點頭,認真道:“非常值錢!“
王衙內神色一凝,瞬間就息了薅羊毛的心思,畢竟等自家老爹死了,這可都是他的!
趙佶他配要這些真跡嗎?根本不配,你知道吧!
“嗤!”林山見這父子二人一般市儈嘴臉,忍不住嗤笑一聲,搖頭暗歎,當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王家有多少身家,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
連區區一幅字畫出來都捨不得拿出來送人,也真是摳門到家了!
只是他這一聲嗤笑,卻是引起了王家父子不滿,兩人互視一眼,王珏扭過頭去笑道:“岳父大人,我聽家父說過,你極善丹青……”
“現在知道叫岳父了?嘴臉!”林山冷笑一聲,目光中滿是嫌棄,鄙夷道:“你昨天去我家搬東西時,可不是這個態度啊!”
面對如此奚落,王社首卻是極為鎮定,麵皮絲毫不紅,半點沒有被戳穿的尷尬,拱手道:“那不一樣!昨日是搬自家未來家產,自然不用客套,今日是求岳父辦事,禮數週全乃是應當!”
“自家家產?”林山氣笑了,伸手指著王珏,轉頭看向王岡,“你聽聽,你教的這是什麼玩意?婚約未定、嫁娶未成,我林家的東西,倒成了你王家的私產?”
王岡端坐案前,手持書卷,神色淡然,慢悠悠開口道:“你怎還跟孩子一般見識!都是看著長大的孩子,又不是外人,他這是起了惻隱之心,這是好事,你幫他畫幅畫怎麼了?”
“你能要點臉嗎!”林山被這對厚臉皮父子堵得語塞,他一腔文人傲骨,偏偏對上這對務實市儈的父子,半點脾氣都無處發作。
你那滿牆字畫,隨便扯一張下來就行,自己小氣,捨不得,確實想來白嫖自己。
當即義正辭嚴道:“我告訴你,想都別想!我是不會幫你作畫的!”
王珏神色嚴肅,沉聲問道:“當真不可!”
“不可!沒有半點商量餘地!”林山也是態度堅決的拒絕,指著王珏冷笑道:“我發現你們父子二人當真是一丘之貉,當年你爹為了勾搭你娘,逼著我給他作畫!如今輪到你了,還讓我作畫!我欠你們的?”
王社首面色立刻就冷了下去,他雖然在家中常被老孃揍,但那也沒有屈服過,在外面更是說一不二的硬漢子!
向來信奉殺伐果斷,能動手就別逼逼那一套,見林山不識抬舉,竟然絲毫不給他王衙內面子,他也不再多說,點點頭便走了出去。
林山見他真的走了,反倒是詫異不已,原以為他會死纏爛打、軟磨硬泡,沒承想說走便走,半點拖泥帶水都沒有,單從這點來看,倒是比他老子有骨氣。
“修書,修書!”王岡趕忙招呼招呼一聲,打斷林山的思緒。
另一邊王社首出門,登上馬車,徑直往林家而去,一進門便甜甜叫了一聲:“嬸孃,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