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北良摸了摸鼻尖兒,聳聳肩道:“聽起來蠻嚇人的,不過,本魔王行得正坐得端,心中沒有恐懼,沒有執念,沒有遺憾,沒有慾望,這心魔鏡對我形同虛設。”
石獸斜睨他一眼,發出靈魂拷問:“你確定?”
吳北良猶豫兩息,挺起胸膛傲然道:“當然了,我確認確定以及肯定!本聖子光明磊落,坦坦蕩蕩,俯仰無愧於天地,中間對得起空氣,有什麼好怕的?”
石獸石心暗笑,語氣淡漠:“既如此,那便請吧。”
吳北良走到心魔鏡前,深吸一口氣,啟用所有神魂類防護靈寶,抬腳踏入鏡中。
鏡面如水,泛起層層漣漪,將他的身影吞沒。
下一刻,吳北良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混沌之中。
四周是無盡的黑暗,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彷彿天地未開之前的虛無。
“這就是心魔鏡內部?也沒什麼特別嘛。”吳北良嘀咕道。
話音剛落,前方亮起一點光芒。
光芒迅速擴大,化作一幅清晰的畫面。
畫面中,一個俊秀少年,正在被幾個小青年拳打腳踢:
“一個廢竅,也敢嘚瑟,呸!”
“吳師弟,師兄教你好好做人,不要太感激我,正所謂仙路道阻且長,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罪其筋骨,痛其體膚!我們打你,都是為了你好!”
“孫師兄說的對,吳師弟,你不用太感動了,我們揍你是為了讓你早日成仙。”
“吳北良,你若實在遭不住,就從我們襠下鑽過去……”
“……”
少年抱著頭,罵罵咧咧,不斷問候打他之人的八輩祖宗,並表達了強烈想綠他們父親的願望。
他眼中閃爍著倔強的光芒,哪怕渾身疼痛,也絕不求饒。
那個少年,與吳北良有八九分相似。
魔王大人瞳孔微縮,腦海深處似乎有刻意忘卻的記憶翻湧上來。
這些有聲動態畫面,似乎是他在仙鶴宗修行時的遭遇。
後來,他為了報復,薅光了玄風長老耗費百年心血種植的靈草。
雖然如此,但卻並未完全洗刷他遭受的欺負和屈辱。
對那些人的怨恨和突破到金丹境的執念由此而生。
只不過,吳北良生性樂觀,當他足夠強大並突破金丹境後,便選擇性地忘了那些事情。
“我早就突破了金丹境,”吳北良喃喃道,“那麼這個執念,便不存在了,至於被欺負,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都過去了!他們於本魔王而言,與螻蟻無異,尊貴如我,自不會紆尊降貴與螻蟻一般見識。”
他揮揮手,想要驅散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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