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也要吃肉，只能看著你吃，你知道這對一隻猴子來說有多殘忍嗎！”悟空在鼎裡上躥下跳，尾巴把鼎壁敲得跟擂鼓似的，“俺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你趕緊假裝手滑掉一塊，俺用爪子接，俺動作快得很，保證沒人看見！”
“不行，大娘在旁邊盯著呢，往鼎裡塞肉被抓到要洗一個月廁所。”張陽在識海里回了一句。
“俺是你兄弟，張陽你這個人有沒有良心，俺在礦道里幫你敲了四個悶棍，畫了四個王八，還把珍藏多年的童子尿都獻出去了，你就這麼對俺？連一塊肉都不給俺吃？”
悟空的聲音聽上去非常委屈。
“而且你現在不是在吃，你是在糟蹋精華，你自己照照鏡子，你鼻血流得跟小溪似的，那都是精華，你就是純在浪費！”
“別鬧，等我奪冠分你一盆。”
“等你奪冠肯定就剩點肉渣了！”悟空大怒，兩隻毛茸茸的爪子從鼎裡伸了出來，一隻往張陽碗裡摸，一隻直接往桌上那盆還沒動過的肉伸過去，不過被張陽不動聲色地用筷子挨個點了一下爪背，嗖地又縮了回去。
張陽又是夾起一塊肉，這塊肉個頭比之前的都要大一些，他直接放進嘴裡嚼了起來，由於嚼的過於用力，當他嚼到第四下時，他左邊鼻孔裡突然噴出一道血箭，並且好死不死正好射進了孟川的盆裡。
孟川正低頭嚼肉，忽然看到一道紅色液體從天而降落在自己的肉湯裡，他嚼肉的動作停了，眼睛盯著盆裡那朵還在緩緩擴散的血花，手裡的筷子僵在半空中。
他緩緩抬起頭，用那雙已經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張陽：“你往我盆裡噴鼻血！”
“我不是故意的。”張陽擦了一下鼻血，結果右鼻孔又噴了一道，這次直接噴在了自己面前的桌上，濺出一朵小小的血花，他低頭看了看，然後語氣真誠地對孟川道，“你看，右鼻孔也不受我控制，我剛才說的話有證據了。”
“那你能不能控制一下方向，往你自己盆裡噴！你知不知道我盆裡的肉湯已經快被你的鼻血染成毛血旺了！”孟川幾乎是咆哮出來的，每咆哮一個字，他的鼻血就噴一次。
“可以吃，鼻血也是血，血裡也有精華，等於給你那盆肉加了料，你賺了。”張陽道。
“我不需要你給我加料！”孟川一把抄起自己面前的一塊肉，塞進嘴裡狠狠嚼了幾下，然後對準張陽的方向猛地一噴，一道暗紅色的血箭從他那已經噴得跟噴泉一樣的鼻孔裡飆出來，朝著張陽的臉直射而去。
張陽早有預判，他身體往左邊微微一偏，那道血箭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精準地噴在了他身後一個圍觀學員的衣襟上。
大娘見狀一拍桌子，身上武王氣息瀰漫開來：“警告一次，禁止互噴！若是再犯，都去洗半年廁所！”
張陽和孟川縮了縮脖子，然後各自低下頭繼續吃肉。
張陽又夾了一塊肉，這塊肉的紋理格外粗壯，暗金色的法則紋路在肉絲間隱約可見，一看就是牛身上最精華的部位。
他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突然感覺不對勁，這塊肉的口感明顯比之前任何一塊都要彈，牙齒咬下去的瞬間它凹進去，牙齒一鬆它又彈回來，像在嚼一塊千年老橡膠，他愣是嚼了足足十幾下都沒嚼爛。
他心中發狠，上下牙用力一咬，結果嘴裡的肉直接彈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後，噗通一聲掉進了孟川的肉盆裡，濺起一片湯汁。
張陽：“……”
孟川徹底怒了，大罵道：“張陽，你往我盆裡噴鼻血我忍了，你現在往我盆裡扔肉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這塊肉太彈了，我嚼了十幾下都沒嚼爛，然後用力一咬它自己彈飛了。”
張陽說著用筷子指了指孟川盆裡那塊還在微微顫動的肉，表情十分認真。
“你看，它還在彈，這說明不是我的問題，是牛的肌腱纖維韌性太強了，這頭牛活了一千三百年，肌腱比普通的千年老牛肉更有彈性，我只是一個受害者，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那頭牛。”
“你放……你胡說！”孟川拍了一下桌子，結果用力過猛，鼻血又噴了一波，頭頂的熱氣濃得像是著了火。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盆裡那塊還在彈跳的肉：“你把它給我夾回去，立刻！馬上！”
大娘的聲音再次從旁邊傳來，這次語氣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禁止往別人盆裡扔肉，不是故意的也不行，張陽，再犯一次取消比賽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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