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朋也緊隨其後,從另一個偽軍手裡接過放著兩個白麵饅頭的碗和一雙筷子。
潘長林揮了揮手,對那兩個被打發走的偽軍說道:
“行了,你們去吃飯吧,這兒沒你們的事了。”
“是,謝謝潘隊長!”兩個偽軍如蒙大赦,轉身一溜煙跑了。
待兩人走遠,潘長林四下警惕地看了一眼,確定沒人注意,才壓低聲音對白、李二人說道:
“趁現在沒人,我帶你們去見馬前方。”
白棟才順手揭開搪瓷缸的蓋子,看了一眼裡面的菜色,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驚訝的說道:
“喲,紅燒肉?這馬前方的伙食標準不錯嘛,頓頓有肉吃。”
“怎麼說他都救過秦師長的命,這是秦師長特意囑咐要照顧的,日本人那邊也給面子。”潘長林解釋了一句,隨即催促道,“走吧,邊走邊說。”
三人隨即向馬前方的牢房方向走去。
不遠處的屋簷下,周隊長正從一間屋裡走出來,他停下腳步,眯著眼睛看著潘長林三人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疑慮。
穿過幾道崗哨,潘長林帶著白棟才和李雲朋來到了關押馬前方的牢房外。
這裡相對偏僻,四周靜悄悄的。
李雲朋看著四周森嚴的佈局,有些擔憂地低聲問道:
“潘隊長,咱們就這樣進去看著馬前方把飯吃完再出來?會不會太顯眼了,被人懷疑?”
潘長林擺了擺手,語氣篤定的說道:
“不會。這地方平時沒人在意這些細節,再說了,誰會想到這上面去?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說話間,三人已走到牢房門口。
潘長林吩咐兩個看門的偽軍先去休息一會,暫時有他盯著就行了,那兩個偽軍巴不得輕鬆一下,連忙道謝,轉身走開了。
潘長林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拉開門,側身讓出一條縫,低聲對白棟才和李雲朋兩人囑咐道:
“你們進去吧,我在外面給你們守著,放風。”
白棟才和李雲朋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端著飯菜迅速閃身進了牢房。
潘長林隨即輕輕關上房門,並沒有離開。
他站在門外,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圈,確認周圍無人後,這才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點上,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看似在悠閒地抽菸解乏,實則渾身的肌肉緊繃,暗中為裡面的會談警戒著。
牢房內,午後的陽光被鐵窗切割成幾縷灰白的條狀,投射在潮溼的地上。
馬前方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雙眼空洞地盯著屋頂,彷彿那上面開出了一朵花來。
牢房裡靜得可怕,鐵門“咣噹”一聲被推開,打破了死寂。
白棟才和李雲朋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腳步聲在空曠的牢房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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