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營日軍據點的戰俘牢房內,午後的陽光透過高處狹窄的鐵窗投射進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靜謐。
這間寬大的牢房關押著五六十號國軍戰俘,環境出乎意料的整潔。
戰俘們身上雖穿著破舊的國軍制服,卻並不顯得邋遢,甚至很多人的精神狀態都頗為硬朗。
有的躺在通鋪上以此消磨時光,有的則三五成群聚在角落,壓低了嗓門低聲討論局勢。
隨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原本相對平和的氛圍瞬間緊繃。
牢房的大鐵門被人重重推開,白棟才和李雲朋一左一右,粗暴地推搡著蔣元武、袁培恩和小五子走了進來。
隨著這一聲巨響,牢房內所有的目光瞬間匯聚過來,一道道審視、探究的視線落在蔣元武三人身上,原本低聲的議論也戛然而止。
白棟才和李雲朋站在門口,看似漫不經心地快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環境,隨後在轉身之際,藉著身體的遮擋,向蔣元武三人遞了個極其隱蔽的眼色。
白棟才扯著嗓子,指了指最裡側的角落,惡聲惡氣地喝道:
“聽好了!角落那三個空床鋪是你們的!老實待著,別想耍什麼花樣,想逃跑只有死路一條!”
訓斥完畢,兩人也不多留,轉身大步離去,身後的牢房大門再次發出“哐當”一聲巨響,被重重關上,緊接著便是落鎖的聲音。
隨著看守的離開,那些國軍戰俘們也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不再理會這三個新來的“麻煩”,各自轉頭繼續之前的休息或交談。
蔣元武三人依言走到角落,在那幾張空著的鋪位上坐下。
剛剛坐定,袁培恩便忍不住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焦慮,說道:
“蔣大哥,這地方戒備森嚴,重兵把守,我們得想個辦法逃出去啊。”
蔣元武環顧四周,眉頭緊鎖,低聲說道:
“肯定會有辦法的,別急。”
“逃?你怎麼逃?”袁培恩看著那厚重的鐵門,有些絕望,“你沒看見剛才那架勢,插翅難飛。”
蔣元武沉吟片刻,目光堅定的說道:
“哪怕是龍潭虎穴,也一定有漏洞。咱們得沉住氣,找機會。”
旁邊的鋪位上,一個年紀與蔣元武相仿的國軍小戰士正側身躺著,聽到他們的對話,他猛地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蔣元武,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住了,眼神中透著一股欲言又止的急切。
與此同時,潘子營日軍據點的院內,日頭正毒。
兩名偽軍正端著飯菜,行色匆匆地準備去給馬前方送飯。
潘長林正好從對面走來,一眼便看見了他們,立刻抬手叫住:
“哎,你們兩個,等一下!”
兩個偽軍聞聲停下腳步,一臉堆笑地問道:
“潘隊長,您有什麼吩咐?”
潘長林揹著手走到他們面前,指了指不遠處的白棟才和李雲朋,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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