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抬起頭,臉上堆出無辜的笑,搓了搓手,說道:
“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是龍口那邊來的民兵,怎麼就成了日軍的特務了?”
“你們去找電臺的時候,我們早就守在那裡了,你還想狡辯。”
“我們不是去找電臺。”小野急忙搖頭。
“那你們去找什麼?”
“找手錶。”
“誰的手錶?”
“就是劉允,劉隊長的。上次修工事的時候不見了,劉隊長說可能丟在交通壕裡了,白天沒時間去找,只能晚上過去找。”小野說得順順當當,和劉允的口供對得嚴絲合縫。
“你和劉允是什麼關係?”
小野眼裡閃了一下,低下頭頓了半秒,再抬頭時語氣已經自然了,說道:
“我們是一個村的,一塊兒出來參加的抗日隊伍。”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白棟才的聲音:
“雲朋,你出來一下,其餘的特務,全部被帶回來了。”
李雲朋深深地看了小野一眼,看得小野下意識低下頭躲開他的目光。
“我給你時間考慮,等我回來,你最好老實交代。”
李雲朋轉身對門口站著的兩個戰士吩咐了一句,整整衣襟走了出去。
夜裡的風吹進院子,月光被雲遮住,整個院子浸在深灰色的暗裡。
白棟才站在臺階上,目光冷颼颼掃過院子底下站著的十幾個特務,一個個低著頭,被戰士們看押著,肩膀忍不住輕輕發抖。
腳步聲輕響,李雲朋走了上來,問道:
“全部都在這裡嗎?我們的人有沒有受傷?”
“都在這兒,沒動一顆子彈,全給乖乖按住了。”白棟才往旁邊讓了一步,低聲笑了笑。
李雲朋拉著他的胳膊走到院牆根的陰影裡,壓低聲音問道:
“你那邊審問的怎麼樣了?這幫傢伙鬆口沒?”
“你還別說,這幫傢伙還真有一套,一個個問題回答得是滴水不漏。”白棟才咬了咬腮幫子,又問,“你那邊怎麼樣?交代出什麼來沒有?”
李雲朋搖搖頭,說道:
“嘴巴也緊得很,跟劉允的口供對得一絲不差,全是找手錶的說法……不過,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套出他的口供。”
李雲朋把他的計劃,告訴了白棟才,白棟才大喜,按李雲朋的計劃進行。
偏房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夜風捲著草屑鑽進來,吹得桌上那盞煤油燈的燈芯“噼啪”跳了兩下,昏黃的光把李雲朋拉得很長的影子投在土牆上,影子的輪廓硬得像一塊生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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