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驢二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不過,你爹是漢奸,晏嬰殺他,的確是為了抗日,她是位抗日的奇女子,如果你殺了她……”
秦紫煙打斷驢二的話,痛苦的說道:
“二子,我知道你要為她求情,但她殺的是我爹,我沒那麼崇高的民族情懷,也沒那麼寬闊的胸懷,可以饒恕殺害我爹的兇手!”
驢二把秦紫煙的手握得更緊了,聲音也更溫柔了,他直視著秦紫煙的眼睛,說道:
“紫煙,你有很高的民族情懷,也有很寬闊的胸懷,更有憐憫別人的善良,要不然,你也不會這麼痛苦了,剛才你完全可以直接開槍打死晏嬰,你沒殺她,說明你是善良的,是同情她的。”
秦紫煙痛苦的說道:
“可,可她殺了我爹!”
驢二沒和秦紫煙爭執,而是話題一轉,說道:
“你還記得嗎,半個多月前,古懷玉殺了保安司令康鎮山,是你打電話讓我回煙臺,幫助古懷玉解圍,保護她。”
“我記得,你當時對我說過,康鎮山是漢奸,古懷玉殺了漢奸,我們要保護她。”
“紫煙,康鎮山是漢奸,古懷玉殺了他,我們要救古懷玉,你爹也是漢奸,晏嬰殺了你爹,我們不能雙重標準,不能因為晏嬰殺了你爹,我們就殺了晏嬰。”
說到這裡,驢二把秦紫煙的手握得更緊,目光和聲音也更溫柔了,繼續說道:
“我知道,勸你饒恕殺害你爹的兇手,是不合情理的,但是,如果我們殺了晏嬰,又於心何忍?我們不成了殺害抗日誌士的兇手了嗎?”
秦紫煙被驢二的話打動了,或者說,在她的內心深處,她也不想殺害晏嬰,只是需要一個人開導她,讓她有一個不殺晏嬰的理由。
她低頭默了一會,才抬頭看著驢二,說道:
“二子,我可以不殺她,但我也不會救她……”
驢二連忙說道:
“你不用救她,只要你答應,或者默許我救她,就足夠了,其它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來操心。”
得到秦紫煙這句話,驢二就可以放心了,雖然他知道,要想從城防軍的大獄裡,救出殺害城防軍師長的兇手,困難重重,但他會想辦法解決。
驢二繼續開著轎車向前行駛。
秦紫煙要回醫院,驢二勸她不要回醫院了,秦師長的遺體自有部下料理,她還是回家陪伴母親吧,秦紫煙同意了。
驢二開著轎車,把秦紫煙送到城防軍大院中的家屬區。
他們剛進家屬區,就聽到秦宅的那個院子中,隱隱傳來慟哭聲音,顯然,已經有人通知了秦紫煙的母親。
秦紫煙聽到母親的哭聲,心痛如絞,再次哭泣起來。
驢二心中暗歎,無論秦霄峰是不是漢奸,他的死亡,對於他的家人來說,都是一個悲劇。
驢二沒有進去,他把秦紫煙扶下車,送到院門口,就開著轎車,離開了城防軍的大院,向不遠處的日軍指揮部大院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