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眉頭皺得更緊了,說道:
“這個柳秋霜,為了霸佔許家的錢財,虐殺沒有血緣的繼子,雖說狠毒,但還說得過去,可她為什麼連親生母親都要下毒手?”
薛鵲兒說道:
“那是因為,柳秋霜在出嫁前一個月,還跟她表哥勾勾搭搭,她娘擔心她們的姦情被沈家發現了,會退婚,敗壞了門風,要把她表哥趕走,不許他留在店鋪裡了。”
“只要她母親被毒死了,她父親管不住她,她就可以和表哥為所欲為了。”
驢二沒有說話,他把面前碟子裡剩下的半根油條拿起來咬了一口,慢慢地嚼著。
薛鵲兒也不說話了,端起豆漿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過了好一會兒,驢二把油條嚥下去,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這個女人,她活著就是禍害。”
“誰說不是呢。”薛鵲兒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聲音也沉下來,“趙四問完李嬸子,天都快亮了。他連夜趕回處裡跟嚴主任彙報了。嚴主任讓我轉告二哥:柳秋霜的底細他已經親自審過一遍,確認沒有出入,咱們可以動手。需要他怎麼配合,你儘管開口。”
驢二看著薛鵲兒,目光緩緩地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薛鵲兒迎著他的視線,既不閃躲也不追問,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等著他說話。
驢二說道:
“好,你轉告嚴主任,需要他幫忙的時候,我會開口。現在,我要去一趟沈家,見見沈宗翰。”
薛鵲兒不解的問道:
“您懷疑嚴主任提供的情報不準,要親自去沈家調查嗎?”
驢二笑道:
“軍統的情報,我當然相信,我不是去調查,而是要沈宗翰出一份申請書,申請早日槍決柳秋霜。”
“如果沒有沈宗翰的申請書,我沒有理由,從警察局的大牢裡把柳秋霜提出來,那就沒辦法用柳秋霜代替晏嬰被槍決。”
薛鵲兒雖然不是太懂,但也沒再多問,只叮囑驢二注意安全。
驢二離開家,開著轎車,向沈宗翰家行去。雖然他不知道沈宗翰家在什麼地方,但知道大概位置,到了附近的時候,只要他亮出證件,隨便在街上找個警察一問就知道了。
六月的煙臺城,日頭毒辣辣地曬著青石板路,浮土被曬得發白,馬車軲轆碾過去就揚起一道細細的黃煙。
驢二開著他那輛黑色轎車,拐過城南的柳葉巷口,在一棟三進大宅子的門前緩緩停住。
他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沒急著下車,先透過車窗打量這座宅子:
朱漆大門上鑲著黃銅門環,門楣上方的匾額刻著“沈宅”二字,兩邊的石鼓被歲月磨得光亮,門口的石階上落了幾片梧桐葉子,還沒人掃。
院牆很高,青磚到頂,牆頭上爬著一架紫藤,花開得正好,紫嘟嘟的一串串垂下來,把半面牆都遮得陰陰涼涼的。
驢二推開車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他整了整衣領,走到門前,抬手叩了叩門環。
:心小分幾著帶氣語,二驢著量打下上,子個半出探,條一了開門把頭老的衫短布灰穿個一著跟,聲步腳來傳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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