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的嘴唇動了動,他沒有發出聲音,但阿那律從他的口型中讀出了一句話——
你是誰?
然後,那顆頭顱從脖頸上滑落,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像是石頭墜入泥沼的響聲。
安格隆的無頭身軀保持著揮刀的姿勢站立了整整兩息,隨即膝蓋一彎,轟然倒塌,碎屑從他的軀體上紛紛脫落,像是褪去一件穿了萬年的舊衣,在接觸地面之前便化作暗紅色的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阿那律跪在地上,般若刀最後一絲誦經聲緩緩沉寂,他抬起頭,越過安格隆倒下的身軀,望向緩緩降下的人影。
索什揚注視著安格隆的無頭屍體消散,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彷彿只是踩碎了一隻擋路的蟲子。
“可惜好像還是給他跑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絲綢滑過刀刃。
“阿那律,你覺得我能徹底殺掉他嗎?”
阿那律看著索什揚,拭去嘴角的血絲後,緩緩站起,搖了搖頭。
“你能摧毀他的肉體,卻無法摧毀他的痛苦。”
索什揚聞言輕笑一聲。
“對於那條瘋狗,我沒有一丁點的仁慈,他唯一能得到的只有徹底的毀滅,反而你...”
說著,索什揚眯起眼。
“你是回憶起什麼了嗎?兄弟之情?還是別的?”
“如果能救他,為什麼要殺他呢?”
“阿那律,你是在指責我太殘忍了?”
“我沒有指責,只是疑惑。”
“因為他造成了太多屠殺,太多破壞,太多悲劇,那是他應該付出的代價。”
阿那律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隨後問道:
“他叫什麼?”
“安格隆,福格瑞姆的兄弟,十二軍團的原體,現在只是恐虐的奴隸。”
阿那律聽後,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那麼我也可以殺了安格隆。”
索什揚好奇地歪了歪腦袋。
“阿那律,你說的殺,是我理解的意思嗎?”
“我不知道你的理解,但...我可以殺死安格隆這個人,如果有機會的話。”
索什揚對此的表示只是聳了聳肩,隨後他想到什麼,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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