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利曼的眉頭緊皺起來，目光在那張影像上停留了數秒，然後轉向考爾的方向。
“這應該是一艘異形艦船吧？”
考爾沒有立刻回答，他在控制檯上快速操作著，資料流在他面前的螢幕上飛速滾動，各種分析模組同時執行。
須臾，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時，比方才低了一些，如同在思考中與自己對話。
“我懂了...我懂了，原來是太空死靈技術...從能量波動頻率和相位偏移模式來看，那艘船有一部分系統使用了太空死靈的技術，難怪它能夠被如此有效地遮蔽訊號，還擁有一定的反靈能特徵，那不是普通的隱身手段，而是基於死靈科技的相位調變，但它的本體...”
考爾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某條資料的準確性。
“它的本體確實是一艘帝國艦船，不僅是帝國艦船，還是一艘榮光女王級...原來如此。”
基利曼猛地轉過頭，目光鎖定考爾。
“不可能！帝國所有的榮光女王級我都有記憶，每一艘的建造編號，服役歷程，最終結局...我都記得，除非是我沉睡之後新建的。”
考爾眼中的光芒閃了一下，他的聲音變得有點微妙。
“記憶...並不總是可靠的，我的原體閣下。”
基利曼的視線在考爾那張幾乎被機械完全取代的蒼白麵孔上停留了短暫的一瞬，他太熟悉考爾這種語氣了——那種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說一半留一半的邊緣遊走的姿態，讓人極為討厭。
而且基利曼很確信，考爾有很多事瞞著他，一萬年的時光太漫長了，漫長到足以改變一切原本看似不可動搖的事物。
他有太多問題想追問，但現在不是時候。
“傳我的命令。”
基利曼轉回身，目光鎖在全息螢幕上那艘正在加速逃亡的神秘艦船上。
“不惜一切代價，攔下它，並且允許使用武力。”
馬庫拉格之耀號的引擎輸出再次攀升，那艘神秘艦船與追擊者之間的距離卻並沒有縮短，對方似乎已經發現了馬庫拉格之耀在接近，也提升了速度，而顯然兩者的引擎並不是一個量級，它的速度與它的體積之間形成了一種近乎違反物理直覺的反差——一艘榮光女王級的鉅艦，跑出了輕型偵察艦才有的機動性。
“不可能。”
基利曼的聲音不高，但十分的詫異和疑惑。
“這艘船怎麼可能跑這麼快？它的引擎功率輸出和體型根本不成比例，以我們現有的航速根本追不上了。”
他的手指在全息螢幕上快速划動，將艦隊中所有可以調動的驅逐艦和輕巡洋艦的座標調出來，那些分散在艦隊編隊外圍的艦船已經在先前就接到了攔截指令，此刻正以各自的最大航速向預定攔截線移動，試圖在目標抵達星系邊緣之前封住它的去路。
但基利曼看得很清楚，那艘船的速度優勢正在將攔截視窗逐漸壓縮。
“所有驅逐艦編隊和輕巡洋艦編隊，全面加入堵截。”
基利曼的聲音在艦橋通訊頻道中響起，果斷而冰冷。
“直接開火攔截！可以命中的話就給我打穿它的引擎。”
他的命令在艦隊通訊網路中飛速傳遞，近百艘驅逐艦和輕巡洋艦在虛空中同時調整航向，如同被同一張漁網收攏的魚群，艦體在高速機動中拉出一道道交錯的航跡，試圖在目標前方編織出一張由艦船和火力組成的攔截網。
但那艘船的反應極其迅速，它的航向在攔截網即將合攏時發生了偏轉，如同一條在水中游動的蛇在察覺到障礙時自然彎曲了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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