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不出。這是一種超乎我認知的毒藥。”
伊本.西那這麼說著,臉上卻帶著微微的笑意:
“但這,卻正是認出它的關鍵——七丘帝國的那些貴族,應該還有不少關在地牢裡的,沒有殺完吧?”
“是的,還留了一部分。”努魯拉彎著腰回答道,“大多都是女眷、以及一些沒有成年的幼兒。還有一些相對比較普通的家族,他們的男丁也留著幾個。”
“都帶到我面前來。”伊本.西那說道,“這些事情,還得去問問他們。”
於是,那些被所有人一致認為再也不能見到天日的貴族俘虜們被從最深的地牢中撈了出來,丟到了一個沒有任何飾物、連桌椅都沒有的空蕩蕩的大廳裡。沒有人認為這是什麼機會,他們已經看過天方帝國對七丘的貴族太多太多的殺戮,以至於就連做夢都不對此進行妄想了——懇求星月派不殺人,不如去懇求老虎不吃肉。
“酒呢?連酒都不給我們準備一些嗎?”有個男人崩潰地大聲叫嚷著,“你們天方帝國人懂不懂規矩?請客人來,就得準備好酒!”
伊本.西那面帶微笑地站在眾人身前,他的兩側站立著十八個更多是裝飾用的、紅衣紅袍的親衛兵。他把手一抬,那些押送俘虜進來計程車兵就一人一腳把戰俘通通踢得跪在了地上,同時用劍刃堵住了那群叫嚷的最大聲的人的嘴。
伊本.西那用手指朝著人群裡勾了一勾,士兵們就將一個男人押了上來,正是剛剛吵嚷著要喝酒的那一個。伊本.西那來到他的面前,就像撫摸孩童一般用手摸了摸他的頭,笑道:“迷途的人啊,你可知,惡魔惟願你們飲酒,以阻止你們接近那唯一的神明?”
“我可去你的吧!小氣得連酒都不給,還在這裡胡言亂語!”那男人用大笑聲發洩著自己內心的恐懼,“你是頭?這種人,放我們七丘帝國,就只配去去養豬!”
“是了,我忘了,你們不信真神,亦無需救贖。好吧——我這就給你們準備酒水。”
伊本.西那抬起手,似是隨意地凌空一彈,那男人就臉色頓變地捂住了自己心臟、緩緩地倒了下來。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他的親衛拿刀剖開那個男人的血管,從裡面接出了一杯又一杯的鮮血來。
“來吧,”伊本,西那微笑著讓士兵們把裝著血的酒杯抬到了那群貴族前,“別客氣,每人都來嘗一口,看看味道怎麼樣?”
“撲通”一聲,有人暈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人死死地低著頭,生怕把頭一抬,伊本.西那就注意到自己。
“怎麼?沒人想喝?那好吧,我們來談談正事。”
伊本.西那拍了拍手,但那些“酒水”卻並沒有撤下,而是被擺在了每一排人的面前,就如同一個警告。
“大人,”那群人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究竟想要怎樣?”
“當然是給你們一個機會——唯一的活命機會。”伊本.西那笑著掃了那群人一眼,“我想知道一個問題的答案,只要你們中有一人能夠給出回答,你們中的所有人就都將得到自由。如何,我可慈悲?”
“是……什麼問題?”
“我的名字是伊本.西那,在古往今來的醫生中,我是最偉大、也是最博學的。但是,今天,我卻遇到了一種我治不好的疑難雜症。”伊本.西那緩緩說道,“那是一種毒藥,一種我所不瞭解的毒藥,你們知道嗎——這很不正常。”
“會不會是繼承粉?”有人在下面說道,“毒芹?曼德拉草?又或者是毒參汁?”
“把剛剛說話那人拖回地牢去,繼承粉、毒芹、曼德拉草、毒參汁,一樣給他喂一份。”伊本.西那眯起了眼睛,“等他快死了的時候再過來找我,我自會給他治療,也讓你們瞭解瞭解我的醫術。”
大門打了開來,不論那人如何哀求,士兵們照樣把他給拖了下去。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喝下這些毒藥,就算真能治好,那也要丟了半條命了。更何況,錯過了今天這次機會,回地牢,那就等於是死。
“再給你們重新自我介紹一遍,我是伊本.西那,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醫生。不管是礦物毒藥還是植物毒藥,這世界上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也沒有我治不好的。”
伊本.西那的聲音,冰冷而又不容置疑:
“我所不瞭解的毒藥,就只有一種——妄圖以人力改變自然,由此所製作生產出來的邪惡而又卑劣的藥劑。簡單來說,就是鍊金術的產物。這是一種鍊金藥劑,因此,並未收入在我的《醫典》之中。有人試圖用這種藥劑來逃脫被審判的命運,而我,又怎麼可能會讓他得逞?”
“我們七丘帝國是禁止鍊金術的。”有人在下面小聲說道。
“沒錯,禁止鍊金術,所以,鍊金藥劑的由來就更好尋找了,不是嗎?”伊本.西那微笑著拍了拍手,“來,讓他們看看這群‘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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