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兒臣沒有胡言!”李承乾打斷了李世民的話,堅定道,“兒臣近年來一直在研究一種新藥,或許對母后的病症有效!但此藥藥性猛烈,從未用於人身,兒臣需要一些人先試藥,以確保萬無一失!”
“新藥?試藥?”李世民有些遲疑。
“阿耶,事到如今,還有什麼比現在更壞的情況嗎?”李承乾直視著李世民的眼睛,“這是我母親!”
“你需要什麼人?”李世民深吸一口氣,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這一刻,他選擇相信自己的兒子,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抓住!
李承乾心中一喜,立刻說道:“死囚!兒臣需要幾名死囚來試藥!此藥若有效,可救母后性命!”
用死囚試藥,在這個時代並非不可接受。李世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當即拍板:“準了!王德,立刻傳朕旨意,讓大理寺聽太子安排!並太醫院上下,全力協助太子,不得有誤!”
“奴才遵旨!”王德連忙應聲,擦了擦眼淚,匆匆退了出去。
幾名太醫面面相覷,心中雖然疑慮重重,但陛下已經下旨,他們也不敢多言,只能躬身領命。
李承乾見李世民應下,心中稍定,但時間緊迫,他一刻也不敢耽擱,對著李世民一拱手:“阿耶,兒臣這就去準備!”說完,轉身便急匆匆地向宮外跑去。
他一邊跑,一邊對著身邊跟上來的東宮侍衛急聲吩咐:“速去將程處默給孤叫來!快!”
侍衛領命而去。
李承乾一路狂奔,腦中飛快地盤算著。青黴素的提取和純化工藝在後世看來並不複雜,但在這個時代,卻是開創性的。杜荷那小子雖然搗鼓出了一些東西,但劑量、用法、以及可能產生的副作用,都還是未知數,得抓緊時間了!
很快,程處默那粗壯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宮門口,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平日裡與李承乾交好的勳貴子弟,如尉遲寶林、秦懷玉等人,顯然是一聽到太子召喚,便立刻趕了過來。
“大哥!你找我?”程處默甕聲甕氣地問道,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
“處男,少廢話!”李承乾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一邊疾走一邊問道:“肚子疼那傢伙現在在哪?”
"杜荷那小子最近神神叨叨的,一天到晚都窩在城南咱們合夥開的那家‘妙手回春館’的後堂裡,也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程處默說罷,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大哥,你能不能別老叫我處男啊,怪丟人的!”
李承乾腳步不停,斜了他一眼:“多嘴!小爺問你,你小子是不是處男?”
程處默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是……是啊!怎……怎麼了?”
“那不就結了!”李承乾理直氣壯地說道,“等什麼時候不是了,小爺再給你換個稱呼!”
程處默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鬱悶嘀咕,那人杜荷也不是天天肚子疼啊,你還老叫人肚子疼!
一行人不敢怠慢,立刻牽過早已備好的快馬,翻身上馬,便朝著城南疾馳而去。
很快,李承乾便來到了妙手回春館。
“杜荷呢?!”李承乾厲聲問道。
“回……回殿下……杜……杜少爺在後堂……”一個夥計戰戰兢兢地指著後面。
李承乾徑直衝向後堂。後堂是一個不大的院子,角落裡果然搭著幾個簡陋的狗窩,幾隻瘦骨嶙峋的小狗有氣無力地趴在裡面。院子中央擺放著一些瓶瓶罐罐,散發著濃濃的藥香味。
一個穿著沾滿汙漬的青色布衣,頭髮亂糟糟,臉上還帶著幾道黑灰的青年,正蹲在一隻小狗面前,手裡拿著一個小瓷碗,小心翼翼地給那小狗喂著什麼渾濁的液體。
“肚子疼!”李承乾一聲斷喝。
那青年猛地一哆嗦,手中的瓷碗差點掉在地上。他回過頭,看清來人是李承乾,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哎呀!太子哥!你……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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