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羨來得很快,作為百騎司統領,又是李世民的心腹,他對宮內的風吹草動向來敏感。更何況,這次是太子殿下親自派人傳喚,還涉及到了漢王李元昌。
“末將李君羨,參見太子殿下!”李君羨一身幹練的黑色勁裝,腰懸橫刀,對著李承乾躬身行禮,態度謙卑。
“李統領免禮。”李承乾擺了擺手,指了指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李元昌,淡淡道:“這位漢王叔,因本宮在扶風縣斬了其妻舅鄭遠山,心懷怨懟,竟喪心病狂,指使男坤稱心,假借獻媚之名,意圖行刺本宮。幸得本宮警覺,當場將其拿下。”
李君羨何等人物,目光在李元昌和周圍散落的茶具碎片以及那根粗木棍上一掃,心中便大致有了些猜測。太子殿下說辭中的“意圖行刺”,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不過,太子說是,那就是!
“漢王如此大膽,竟敢在東宮行刺儲君!此乃謀逆大罪!”李君羨立刻義正辭嚴地表態,隨即一揮手,“來人,將漢王李元昌拿下,打入百騎司詔獄,嚴加審問!”
“是!”幾名百騎司的精銳甲士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將還在哀嚎的李元昌從地上拖了起來。
“李承乾!你……你血口噴人!你誣陷本王!”李元昌此刻也顧不得疼痛了,他知道一旦進了百騎司詔獄,那可就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他瘋狂地掙扎著,嘶吼道:“本王要見陛下!本王要見陛下!陛下,救我啊——!”
李承乾冷眼看著他被拖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統領,”李承乾看向李君羨,“此事事關重大,還請李統領費心,務必審問清楚,看看漢王背後,還有沒有其他同黨。”
“殿下放心,末將明白!”李君羨重重點頭,他知道太子殿下話裡有話。這“同黨”二字,可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至於那個叫男坤,”李承乾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孤已經處理掉了。”
“末將遵旨。”李君羨再次行禮,隨即押著李元昌,帶著百騎司的人匆匆離去。
東宮內,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過。
蘇妃一直屏息凝神地待在內室,直到外面徹底安靜下來,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看著李承乾,眼神中充滿了擔憂:“殿下……”
李承乾回頭,對她溫和一笑:“無事,一點小麻煩而已,已經解決了。讓你受驚了。”
蘇妃搖了搖頭,輕聲道:“臣妾不驚,只是……漢王畢竟是皇親,殿下如此,怕是陛下那邊……”
“無妨,”李承乾拉著她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父皇那裡,孤自有分寸。你安心便是。”他拍了拍蘇妃的手背,心中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謀劃。
……
甘露殿。
李世民正批閱著奏摺,王德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聲音都帶著顫音:“陛……陛下!不好了!又出大事了!”
李世民聞言心裡咯噔一下,將手中的硃筆往案上一放,沉聲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說,何事?”
“陛……陛下……”王德喘著粗氣,急聲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他把漢王殿下給……給打斷了胳膊,還……還命百騎司將漢王殿下給……給抓走了!”
“什麼?!”李世民聞言,並未發作,疑惑道:“你說高明把李元昌給打了,還抓了?!”
“是……是的,陛下!”王德戰戰兢兢地回道,“奴婢聽說,是漢王殿下……帶了個優伶去東宮,然後……然後太子殿下就說漢王要行刺他……”
“行刺?”李世民眼神一凝,隨即又覺得荒謬。李元昌那個草包,借他一百個膽子,他敢行刺太子?這其中必有蹊蹺!
“讓太子,立刻給朕滾過來!”李世民不快道,這個李承乾,剛回來就給朕整么蛾子!
“奴婢遵旨!”王德連忙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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