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蟬鳴聒噪。
房遺愛帶著商隊前往松州已近兩月,音訊偶有傳來,據說他已憑藉三寸不爛之舌和太子殿下賜下的“神物”,混得風生水起,就差跟祿東贊拜把子了。
長安城裡的道路翻新工程已近尾聲,平坦寬闊的水泥路四通八達,極大地改變了百姓的生活。人們茶餘飯後的話題,也漸漸從哪條路是崔家修的,哪條路是王家造的,轉移到了東宮。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妃蘇氏,快要生了。
這日午後,蘇妃的寢殿內,冰盆散發著絲絲涼氣,卻絲毫無法緩解殿內緊張氣氛。
長孫皇后坐立不安,嘴裡唸唸有詞,一會兒走到門口,側耳聽聽裡頭的動靜,一會兒又回來盯著那幾個穩婆,恨不得親自上陣。
她那雙平日裡總是溫和慈愛的眼睛,此刻也佈滿了焦急。穩婆和宮女進進出出,端著一盆盆熱水和血水,每一次門簾的掀動,都讓她的心揪緊一分。
“怎麼樣了?”她抓住一個剛出來的宮女詢問道,聲音都有些發顫。
“回……回皇后娘娘,太子妃她……正在用力……”宮女被她抓得生疼,戰戰兢兢地回答。
內室裡,蘇妃的痛呼聲斷斷續續,每一聲卻都像鞭子抽在人心上。
李承乾站在廊下,背對著殿門,往日里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也不見了。他負手而立,身形挺拔,但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指節,暴露了他內心深處的緊張。
他很少這樣失態,兩世為人,這當爹還是第一次,說不慌那是騙鬼的。
他走到長孫皇后身邊,輕輕扶住她的肩膀:“阿孃,您坐下歇歇,您在這兒轉來轉去,裡面的人也跟著慌。”
長孫皇后回頭看了兒子一眼,見他面色沉靜,心裡的慌亂也平復了些許,輕輕拍了拍兒子的手背,又嘆了口氣,終於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李承乾沒說話,只是悄悄把汗溼的手心在衣袍上蹭了蹭。他能感覺到,汗水已經浸透了衣衫,黏膩地貼在後背上,很不舒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殿內的痛呼聲漸漸微弱,最後竟完全停了。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長孫皇后猛地站了起來,嘴唇顫抖,想問又不敢問。
就在這沉寂中,一聲響亮清脆的啼哭,如同驚雷一般,劃破了寢殿的壓抑!
“哇——!”
長孫皇后渾身一顫,猛地站了起來,眼中瞬間湧出淚花,嘴裡卻喊著:“好!好!”她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臉上卻全是笑容。
李承乾緊繃的身體也瞬間鬆弛下來,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這一刻,他感覺身體裡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了,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
沒等他倆反應過來,一個滿臉喜氣的穩婆撩開簾子就衝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洪亮得能傳遍整個東宮:“生了!生了!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太子殿下,是位小皇孫!母子平安!”
“快!快讓本宮看看!”長孫皇后幾乎是衝進了內室,李承乾緊隨其後。
內室裡,蘇妃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額頭滿是汗珠,卻對著他們虛弱地笑了笑。穩婆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紅彤彤的小嬰兒遞了過來。
長孫皇后顫抖著雙手接過小皇孫,小小的臉皺巴巴的,眼睛緊閉,小嘴還在一張一合地哭著。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小傢伙的臉蛋,只覺得心都要化了。
李承乾湊上前,看著這個小小的生命,這就是他的兒子嗎?他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把這軟乎乎的小傢伙弄壞了。
他撓了撓頭,心裡嘀咕:這小東西,哭聲倒是挺大,看來以後也是個能折騰的。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東宮,宮女太監們喜氣洋洋,奔走相告。不多時,李世民也從太極殿趕了過來。他一進門就哈哈大笑,看到長孫皇后抱著的小皇孫,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許讚是滿中眼,膀肩的乾承李著拍民世李”!好得做你,明高!孫皇的朕!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