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的風,帶著絲絲涼意。
當房遺愛帶著他的詐騙團隊,騎上吐蕃的高頭大馬,悠閒地向著長安的方向而去時,吐蕃大軍已經開始集結。
隊伍剛出松州地界,只見前方煙塵滾滾,一隊玄甲騎兵便迎了上來。為首一人,面容冷峻,眼神犀利,正是我們的老朋友百騎司統領,李君羨。
“會元公!”李君羨一勒韁繩,翻身下馬,對著房遺愛抱拳一禮,眼神里居然帶著連李承乾都未曾見過的複雜情緒,是驚訝、欽佩、疑惑,還有點古怪,就很難評。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黑了不少,卻也胖了一圈的長安城嫖大師,心中感慨萬千。
出發前,誰能想到,這個在長安城裡鬥坤賽狗、眠花宿柳的勳貴二代,竟能幹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
當吐蕃崩潰的訊息和那天文數字般的戰利品清單陸陸續續傳回長安時,整個太極殿都陷入了死寂。就連李世民都愣了半晌,最後才看著房相,憋出了一句:“玄齡啊,你這兒子……不愧是朕的駙馬!”
“君羨兄,來得正好!”房遺愛一見來人,立馬眉飛色舞地從馬背上跳下來,大喇喇地拍了拍李君羨的肩膀,“怎麼樣,東西都送到長安沒有?沒出什麼岔子吧?”
李君羨自忖,這等釜底抽薪的毒計,換做是他,也未必能辦得這般漂亮。他恭敬地回答道:“會元公放心。大部分金銀、藥材,以及兩萬三千匹戰馬,皆已入庫。只是那牛羊實在太多,足有數十萬頭,還在路上慢慢趕著呢。”
“哈哈哈!好!好啊!”房遺愛一聽,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他搓著手,嘿嘿一笑,“那……有沒有統計一下,總共……價值幾何?”
李君羨嘴角微微一抽,道:“殿下有令,說會元公此番立下不世之功,具體的數字,等您回了長安,他要親自為您慶功,當面告知。”
“嘿!我這太子哥,還跟我賣上關子了!”房遺愛聞言,更是得意,他環顧左右,看著那些對他畢恭畢敬的百騎司精銳,忍不住湊到李君羨耳邊,眉飛色舞道,“君羨兄,你說,這下我算不算是太子黨裡,最有出息的那個了?”
“咳咳!”李君羨聞言,臉色一緊,緊張地掃了一眼四周。
只見他帶來的百騎司手下,一個個要麼抬頭望天看雲,要麼低頭研究馬蹄鐵,彷彿瞬間都聾了。
“會元公,慎言,慎言啊!”李君羨小聲提醒道。
“哎,你少來這套!”房遺愛卻是不以為意,一把摟住李君羨的脖子,笑嘻嘻道,“你我兄弟,還裝什麼外人?太子哥可是很看好你的,怎麼樣,一起幹啊?”
李君羨被他勒得哭笑不得,連忙將他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我的好會元公,您就別試探我了。殿下沒跟您說嗎?我……我早就是了啊!”
房遺愛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指著李君羨,笑得前仰後合。
“好你個李君羨!藏得夠深啊!我就說嘛,按族譜來說,你好歹也算太子哥的堂叔,不至於那麼油鹽不進!”
李君羨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整理了一下衣甲,一臉嚴肅地說道:“殿下雄才大略,乃不世出的英主,君羨佩服得緊,自當追隨。”
“說得好!”房遺愛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回了長安,咱們兄弟幾個,私底下好好聚聚!我做東!紅浪漫最好的姑娘,隨便挑!”
“……可。”李君羨的嘴角再次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
兩人正說笑著,李君羨忽然想起一事,神色一正,道:“對了,會元公,忘了告訴你。在你東歸的路上,英國公李積,已經奉旨,率三千玄甲鐵騎,走了另一條路,奔赴松州去了。”
房遺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心中一驚。
他明白了。
太子哥的計劃,從來都不是一場單純的商業詐騙。
這是想一勞永逸呀,嘖,那自己是不是可以算首功!!!
房遺愛越想越興奮,這可是滅國啊!!!心中不由對李承乾愈發崇拜和感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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