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苗換戰馬?聽著就荒唐。
也就是那陣子皇太孫出生,他心情好,加上房玄齡也在一旁敲邊鼓,他才抱著一種“就當陪逆子胡鬧一場”的心態,配合著演了那出“國花初定”的戲碼。
在他想來,能騙來個幾百匹馬,萬八千兩銀子,就算大獲全勝了。畢竟成本幾乎為零,怎麼算都是賺。
“阿耶,您坐穩了。”李承乾微微一笑,打開了手中的奏報。
“此次松州互市,我大唐以牡丹根苗三千一百八十株,各類紙張、琉璃、絲綢等物合計三百箱為本,共計從吐蕃換得……”
李承乾頓了頓,抬起頭,看著自家老爹。
“黃金,三十萬兩。”
“噗——”
李世民剛喝到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還好他及時扭頭,才沒讓自己失態於人前。
“多……多少?”他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黃金三十萬兩?那可是三百萬兩白銀!吐蕃人瘋了?
“白銀,六百八十萬兩。”李承乾繼續念道,聲音平穩。
李世民剛剛順過一口氣,聞言險些又被嗆到。他手裡的茶杯都開始微微顫抖,龍椅扶手被他抓得咯吱作響。
“各類珍稀藥材,如雪蓮、蟲草、麝香等,裝了足足五百車,初步估值,不下三百萬兩白銀。”
“犛牛、河羊,合計五十二萬頭。”
李世民已經說不出話了,他只是張著嘴,眼神發直。
李承乾彷彿沒看到他爹那副快要中風的模樣,慢條斯理地翻到了奏報的最後一頁,語氣陡然加重,一字一頓地說道:
“以及……河曲戰馬,兩萬三千七百匹!”
“咣噹!”
李世民手中的茶杯,終於還是沒能拿穩,掉在了地面上。
整個甘露殿,安安靜靜。
李世民呆呆地坐在龍椅上,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不解。
兩萬三千七百匹!
這是什麼概念?
大唐立國之初,全國上下搜刮一遍,也才湊出幾萬匹堪用的戰馬。他李世民為了組建玄甲鐵騎,費了多少心血?
現在,自己這個逆子,派了個曾經的紈絝子弟,帶著一堆爛草根和不值錢的玩意兒,去高原上溜達了一圈,就給朕弄回來了兩萬多匹高品質的戰馬?!
還有那些金銀,加起來摺合白銀,超過了一千六百萬兩!
這他媽的就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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