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新政已經滲透到方方面面的大唐,被排斥在太子建立的整個經濟體系之外,就等於被時代徹底拋棄。你的貨物運不出去,你的孩子沒有前途,你將變回那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眼睜睜看著別人坐上火車,住進新房,過上好日子。
前一刻還在西市圍觀燒存單,幸災樂禍或者哀嘆自己虧了七成錢的百姓,瞬間炸了鍋。
那些已經把存單賣掉的人,瘋了一樣衝向“記都”錢莊的兌換點。
“把存單還給我!我不賣了!”
“天殺的!你們害死我了!我兒子還等著去考格物學院啊!”
“退錢!老子把錢退給你!你把存單還給我!”
然而,兌換點的夥計早已人去樓空。
而那些還沒來得及賣,或者咬牙堅持沒賣的人,則一個個後怕不已,慶幸自己躲過一劫,同時將“記都”錢莊恨到了骨子裡。
民心,就在這一道命令之下,瞬間逆轉。
房遺愛站在銀行二樓,看著樓下從圍攻銀行,變成圍攻“記都”錢莊的人潮,他知道,第一仗,穩住了。
他隨即打出了錦囊裡的第二張牌。
“再發一道太子令!”他的聲音傳遍整個銀行,“以我大唐太子之名,正式邀請‘記都’錢莊,以及其背後所有主使者,三日之後,於揚州商品交易所,進行一場‘金融決鬥’!”
“雙方以所有資產為賭注,做多或做空絲綢、茶葉之期貨!輸者,傾家蕩產,獻出全部家產充入國庫,主事者自縊於城門,以謝天下!”
“若不敢應戰,則視為叛國,其九族之內,無論男女老幼,皆按謀逆罪論處,天下共擊之!”
這份戰書,用最快的速度傳遍了天下。
它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所有藏在暗處的敵人,都逼到了懸崖邊上。
接,還是不接?
接,就是走上李承乾為他們設好的賭桌,生死難料。
不接,就是公然承認自己與“記都”錢莊有關,坐實了叛國謀逆的罪名,李承乾可以名正言順地動用國家機器,將他們連根拔起!
這是一道陽謀,一道無解的陽謀!
與此同時,揚州,“啟航號”的密室之內。
李承乾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幾個瑟瑟發抖的人。
他們,就是程處默從長安秘密“保護”來的,“梟”組織的成員。
“說吧,是誰讓你們破壞鐵路的?”李承乾親自給為首的一人倒了杯熱茶。
那人嘴唇哆嗦,不敢說話。
“不說也行。”李承乾笑了笑,將一份剛剛收到的電報推到他面前,“這是長安最新的訊息。你們的同夥,‘記都’錢莊,已經接下了孤的戰書。”
“你們以為,你們在做空大唐的國運?”李承乾身體前傾,聲音壓低,“錯了,你們不過是棋子。真正想做空的,是另一件東西。”
他指著那份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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