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艦隊總指揮部。
艦隊司令劉仁軌，這位在大唐海軍中以沉穩和老練著稱的宿將，正對著桌上那份剛剛從京師發來的電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都說說吧，你們怎麼看？”他將電報遞給身邊的幾位核心將領。
一位身材魁梧的副將看完，一臉的匪夷所思：“大帥，這……太子殿下的命令，末將有些看不懂啊。”
“是啊，”另一位負責參謀的將軍也附和道，“以‘清剿海盜’為名，封鎖歸墟周邊五百里海域？歸墟那地方，鳥不拉屎，風大浪急，連海盜都嫌棄，哪來的積年海盜？”
“而且，還准予擊沉任何強闖船隻，一切後果由殿下承擔……這口氣，也太大了點。萬一擊沉的是哪個藩屬國的朝貢船，這不太好吧。”
指揮部裡議論紛紛，幾乎所有人都對這份命令感到困惑和不解。
他們都是傳統的水師將領，打了一輩子仗，要麼是跟海盜真刀真槍地幹，要麼是護送商船。像這種莫名其妙的、規模浩大的軍事封鎖行動，他們還是頭一次遇到。
劉仁軌聽著眾人的議論，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心裡何嘗不困惑？
歸墟，這個只在神話傳說裡出現的地方，怎麼就成了太子殿下親自下令封鎖的目標？
但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養成了一個習慣：服從命令。
尤其是，當這個命令來自那位創造了無數奇蹟的太子殿下時。
“夠了。”劉仁軌沉聲打斷了眾人的議論，指揮部裡瞬間安靜下來。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將領。
“太子殿下的命令，需要我們去理解嗎？”他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太子殿下能看到的東西，是我們能看到的嗎？”
“想想高昌，想想吐蕃，想想倭國！再想想前不久，太子殿下遠在萬里之外，是如何談笑間就將一場焚城的滔天大禍，變成了一場‘火龍舞’祥瑞的！”
“我們是軍人！軍人的天職，就是執行命令！不是在這裡質疑命令！”
一番話說得在場所有將領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確實，太子殿下的手腕和智慧，早已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他們看不懂，只能說明他們的層次還不夠。
“大帥，我們明白了！”那位魁梧的副將站出來，大聲說道，“您下令吧！別說封鎖五百里，就是封鎖一千里，我們也絕不讓一隻蒼蠅飛過去！”
“對！殿下指哪，我們打哪！”眾人齊聲應和。
劉仁軌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士氣。
“傳我將令！”他走到巨大的海圖前，拿起指揮杆。
“第一、第二分艦隊，立刻拔錨起航，以歸墟為中心，構建第一道封鎖線！記住，你們的任務是警戒和驅離，不要主動發生衝突。”
“第三分艦隊，由本帥親自率領，作為機動打擊力量，在封鎖線後方巡弋。任何不聽警告、企圖強闖的船隻，都由我們來處理！”
“另外，立刻派人通知廣州、泉州、明州所有港口的市舶司，就說我南海艦隊將在歸墟海域進行為期至少三個月的實彈演習，期間任何船隻不得靠近，違者後果自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