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王福說的“鐵疙瘩”是什麼。
那是格物院根據他的提示，一直在秘密研究的，比蒸汽機更小、更高效、更強大的動力源——內燃機！
“走！去看看！”
......
長安城西，皇家秘密實驗場。
這裡原本是一片皇家獵苑，如今被高高的圍牆和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百騎司禁軍圍得水洩不通。
實驗場的中央，停著一個怪模怪樣的四輪“馬車”。
說它是馬車，但它前面沒有馬。車身是木製的，但底盤和輪子卻是鋼鐵的。四個黑乎乎的橡膠輪胎，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最奇怪的是車頭部分，那裡被一個鐵皮箱子罩著，不時地發出一陣“吭哧吭哧”的怪響，還冒著一股刺鼻的難聞氣味。
李淳風和一群格物院的頂級工匠，正圍著這個怪物，一個個臉上又是興奮又是緊張。
“殿下！”看到李承乾過來，李淳風連忙迎了上去，“成了！真的成了！”
“怎麼樣？能跑嗎？”李承乾繞著這臺簡陋的“汽車”走了一圈，伸手拍了拍那還帶著手工打磨痕跡的鐵皮引擎蓋。
“能跑！就是……就是動靜有點大，還老是熄火。”李淳風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而且這玩意兒，喝油跟喝水似的。咱們用菜籽油和鯨魚油提煉出來的‘精油’，燒起來勁兒是夠大，就是太費錢了。”
“費錢是小事，能跑就行。”李承乾掀開引擎蓋，看著裡面那臺結構簡單，卻凝聚了大唐最高工業水平的單缸內燃機，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有精密的車床，很多零件都是工匠們用銼刀一點點磨出來的。沒有火花塞，他們就用燒紅的鐵管子來“熱管點火”。沒有化油器，他們就用一個簡陋的噴霧裝置來湊合。
即便如此，它還是成功地轉了起來。
這就是大唐工匠們的智慧和毅力。
“孤來試試。”李承乾脫掉外袍，興致勃勃地爬上了駕駛座。
駕駛座簡陋得可憐，就是一個木頭板凳。方向盤是一個大大的鐵環，腳下有三個踏板，李承乾知道，那分別是離合、剎車和油門。
“殿下小心！”李淳風連忙喊道，“這東西脾氣爆得很！”
李承乾沒理他，深吸一口氣，踩下離合，然後抓住旁邊一根粗大的搖桿，猛地一搖。
“吭哧……吭哧……砰！”
引擎發出一聲劇烈的爆響，噴出一股黑煙，然後劇烈地抖動起來。整個車身都在嗡嗡作響，彷彿隨時會散架。
“掛擋！踩油門！”李承乾對自己喊道。
他笨拙地推動變速桿，然後緩緩鬆開離合，同時腳下踩住了油門。
“嗡——”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齒輪摩擦聲，這臺大唐第一輛汽車，猛地向前一竄，然後以比牛車快不了多少的速度，顫顫巍巍地跑了起來。
“動了！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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