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樣子，和現在這個受賄的幹部，是同一個人嗎？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規矩就是規矩。老陳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
四月初，北山縣委書記一職由老吳接任。老吳是個老實人，踏實肯幹。
李東沐找他談話，說：“老吳，北山縣的攤子不小，債務要化，試點要搞，穩定要保。你肩上的擔子重。有什麼困難，隨時找我。”
老吳說：“省長，我盡力。”
李東沐點點頭：“好，盡力就好。”
四月中旬，李東沐又跑了一趟平州。中原重工專案二期廠房已經封頂，裝置正在安裝。專用變電站也建成了，電力公司老孫親自到場驗收。見到李東沐，他笑著說：“省長，兩個月，我說到做到。”
李東沐握住他的手：“老孫，辛苦了。三南的發展，離不開你們的支援。”
老孫說：“省長客氣了，應該的。”
周海濤也從北京趕了回來，陪李東沐在工地上轉了一圈。李東沐問：“海濤，二期投產後，能新增多少就業？”
周海濤說：“預計一千五百人。加上一期，總共三千五百人。對平州來說，是個大數。”
李東沐點點頭：“好。但要盯緊安全和環保，不能出問題。”
周海濤說：“省長放心，我天天盯著。”
離開平州，李東沐又去了北山縣。老吳陪著他，在青山鎮的產業園裡轉了一圈。
園區又多了幾棟廠房，機器轟鳴聲此起彼伏。老吳說：“省長，老陳雖然出事了，但園區沒受影響。企業該生產生產，工人該上班上班。老百姓都說，不管誰當書記，日子照過。”
李東沐說：“好，這樣就好。你要穩住，把老陳留下的工作接好。債務化解的事，不能停。”
老吳說：“省長放心，我盯著呢。”
傍晚，李東沐離開北山縣。車子駛出青山鎮時，他回頭望了一眼。夕陽下的產業園，廠房林立，煙囪冒著淡淡的煙。他想起老陳，心裡有些複雜。
但不管怎樣，日子總要過下去。三南的事，還要繼續幹。
四月底，二十個試點縣的進展情況彙總上來。李東沐一份一份看，有的一目瞭然，有的含糊其辭。他把那些含糊的報告挑出來，讓陳明遠通知相關縣的書記，下週一來省裡當面彙報。
週一上午九點，六個縣的書記坐在會議室裡，神情有些緊張。李東沐把他們的報告放在桌上，開門見山：“你們的報告，我看不懂。今天當面說，說清楚。”
第一個彙報的是西山縣的書記老錢。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彙報。但說了半天，還是說不清楚：企業引進了幾家，培訓搞了多少人，就業崗位創造了多少，數字前後對不上。
李東沐打斷他：“老錢，你到底引進幾家企業？”
老錢額頭冒汗：“省長，三家……不，兩家。”
李東沐說：“到底幾家？”
老錢低下頭：“兩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