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沐說：“那報告上寫的三家，是怎麼回事？”
老錢不說話了。
李東沐沉默了幾秒，說：“老錢，搞試點，不是搞數字遊戲。企業沒引進就是沒引進，培訓沒搞就是沒搞，不能虛報。你回去，重新摸底，重新報。一個月後，我再聽你彙報。如果再說不清楚，你這個書記就別幹了。”
老錢臉色煞白，連連點頭。
接下來幾個，有的好一點，有的差不多。李東沐一個個過，不客氣，不留情。一個上午下來，六個縣，三個被要求重新彙報，兩個被點名批評，一個當場表態“回去整改”。
散會後，李東沐對陳明遠說：“把今天的情況整理一下，發個通報。讓各市縣都知道，搞試點不是搞形式，誰再敢虛報，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陳明遠點點頭，退了出去。
五月的三南，春深似海。
李東沐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樓下的玉蘭花，花開得正豔，白的像雪，粉的像霞。
他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工作：試點縣整改、債務化解跟進、重點專案推進……每一件都不能放鬆。
陳明遠敲門進來：“省長，鄭書記那邊來電話，說下午三點開個碰頭會，討論下半年工作。”
李東沐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下午三點，李東沐準時來到鄭明辦公室。
“東沐，上半年快過去了，各項工作進展不錯。下半年任務更重，咱們得提前謀劃。你有什麼想法？”
李東沐沉思片刻道：：“鄭書記，我建議下半年重點抓好幾件事：一是試點縣整改，不能讓虛報浮誇的風氣蔓延；二是債務化解，七個縣的責任狀要盯緊；三是重點專案推進，中原重工二期、華遠四期都不能放鬆；四是‘家門口就業工程’升級版的評估，年底前拿出結果。”
鄭明點點頭：“好，就按這個思路辦。”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鄭明忽然問：“東沐，老陳那個事，你怎麼看？”
李東沐沉默了幾秒，說：“鄭書記，老陳有功勞，但也有罪過。功勞歸功勞，罪過歸罪過。組織上怎麼處理，我都沒意見。只是可惜了北山縣的工作。”
鄭明點點頭：“是啊，可惜了。但幹部出了問題，就得處理。這是規矩。”
李東沐說：“是。”
離開鄭明辦公室，李東沐站在走廊裡，望著窗外的晚霞。老陳的事，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但他知道，這根刺不能影響工作。三南的事，還要繼續幹。
五月中旬，那個被點名批評的西山縣，報來了整改報告。
老錢這次寫得詳細：企業引進兩家，培訓搞了三百人，就業崗位創造兩百個。數字清晰，措施具體。李東沐看了，滿意地點點頭。他拿起電話，打給老錢：“老錢，報告我看了。這次寫得清楚。但要說到做到，不能光紙上寫。”
老錢說：“省長放心，我一定落實。”
五月下旬，李東沐又跑了一趟平州。中原重工專案二期裝置安裝完畢，開始除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