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我想先給您看看。”
“現在就交。不要留在手裡。”李東沐的聲音很嚴肅，“這些東西，每一張都是證據。你留著，萬一出了什麼事，說不清楚。”
趙鐵軍點了點頭，把信封收好，放進貼身的內袋裡。他端起豆漿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的手不像一個公安廳副廳長的手，倒像一個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的手——粗糙、有力，但微微發抖。
“李省長，還有一件事。”趙鐵軍擦了擦嘴。
“昨天晚上，有人去了方明華家裡。去了兩個多小時，出來的時候，方明華親自送到門口。那個人，我認識。”
“誰？”
“顧雲鶴的兒子，顧天飛。”
李東沐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顧雲鶴被立案審查，他的兒子在這個時候去找方明華，談了什麼？是商量對策，還是在傳遞什麼訊息？
“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嗎？”
“不知道。方明華住的是省委家屬院，院子裡到處都是監控，我沒法派人靠近。”
趙鐵軍頓了頓，“但我知道一件事——顧天飛今天早上坐飛機去了新加坡。”
李東沐心裡一沉。去新加坡。馬建國的錢也轉去了新加坡。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關聯？
“幾點飛的？”
“早上八點。現在應該已經起飛了。”
李東沐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八點二十。飛機已經離開領空了。
“能攔下來嗎？”
趙鐵軍搖頭：“攔不了。沒有上面的批文，誰也不能攔。而且，他已經出境了。”
李東沐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顧天飛去新加坡，是去處理那些境外的資金，還是去躲風頭？
如果是去處理資金，那說明方明華和顧雲鶴之間，還有更深的利益糾葛。如果是去躲風頭，那說明方明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從早餐店出來，已經是九點多了。陽光照在窄巷子裡，把青磚路面曬得發白。
李東沐站在巷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賣菜的、騎車的、遛彎的，每個人都在過著自己的日子，沒有人知道這座城市的上空，正在醞釀一場更大的風暴。
手機響了。是陳宏遠的秘書長打來的。
“李省長，陳書記請您來醫院一趟。他說有重要的事。”
李東沐沒有詢問情況，第一時間出發。
趕到醫院的時候，陳宏遠正坐在床上，面前放著一沓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