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沐雖然看不太懂，但譚教授的表情告訴他，問題真的解決了。“星辰五代的流片，什麼時候能送出去？”
“下個月。王博士已經在準備材料了，這次我們選了國內最好的晶圓廠，良率和交期都有保障。”
“好。譚教授，您辛苦了。”
“不辛苦。”譚教授頓了頓，“李省長，我聽說星聯科技的專案出了點狀況？”
“已經解決了。您怎麼知道的？”
“張海峰跟我說的。他說寧州市在挖星聯科技的人，陳總很生氣。”譚教授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李省長，我也遇到過類似的事。蘇省那邊不止一次想把我挖回去，條件比東陽好很多。我沒走，不是因為東陽給的條件好，是因為我覺得在東陽能做成事。”
李東沐看著譚教授，心裡湧起一股暖流。“譚教授，謝謝您。”
“不用謝。李省長，我想說的是，留人不是靠錢，是靠事業。只要東陽的產業生態越來越好，能幹事的人就不會走。”
從芯辰科技出來，李東沐又去了封測基地。老劉正和國產裝置廠家的工程師蹲在一臺裝置前，兩個人拿著手電筒照來照去。
“找到問題了嗎？”李東沐走過去。
老劉抬起頭，臉上蹭了一道黑印子。“找到了。光學鏡頭的鍍膜有一層脫落了，導致成像有暗角。不是大問題，重新鍍膜就行。”
“要多久？”
“國產裝置廠家說，他們可以幫我們鍍，三天就能搞定。日本的配件要兩週，我們用國產的。”
李東沐看了看那個年輕的工程師。“你們能保證質量嗎？”
工程師站起來，拍了拍胸脯。“李省長，我們廠的光學鏡頭，用在嫦娥探測器上的。您說質量行不行？”
李東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那就交給你們了。”
華東汽車的工地上，孫工正在和張總一起檢查重新打好的樁位。測量儀上的數字跳動了幾下，穩定在正負兩公分的範圍內。
“孫總，這次沒問題了吧？”張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
“沒問題了。”孫工拍了拍樁身，“張總，不是我要為難你。華東汽車的質量標準，就是這麼嚴。你這次做到了，下次就能做得更好。”
張總苦笑著搖了搖頭。“孫總，我幹了幾十年，您是我見過最較真的甲方。”
“較真不好嗎？你們公司的技術水平，不就是被一個個較真的甲方逼出來的？”
張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您說得對。下次我們爭取做到正負一公分。”
星聯科技簽約儀式的前一天，陳總又來到了李東沐的辦公室。這次他的臉色比上次好多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李省長，人才穩定基金的方案，我們和發改委談妥了。雙方各出兩千萬，用於核心人才的股權激勵。您看看。”
李東沐接過來翻了一遍。“四千萬的盤子，夠用嗎？”
“一期夠了。後期看專案進展，再追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