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遊清胸口微微起伏,手抓住了他後腦的頭髮,收緊指骨,不一會兒又慢慢卸了力氣,在他的腦袋上混亂地揉了揉。
直至好半晌過去,赫琮方才一副親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失神模樣慢慢抬起來頭。
赫琮的表情些微饜足,抱起老婆的腰,黏糊糊喊了好幾聲“老婆”,又開始說起要讓設計師重新規劃莊園西側那邊的區域,讓寶寶出生以後可以在那邊玩。
他在商遊清懷了寶寶的這件事上簡直興奮得有點過於不正常,每每提及都能不重樣地給商遊清說起他們寶寶出生以後的詳細規劃。
眼看他越說越來勁,覺都沒法睡了,商遊清不得不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你還睡不睡了?”
赫琮順勢在她手心裡蹭了蹭,在商遊清眼神掃過來之際,總算老實了一點,抱著她躺回了床上。
一如既往的,商遊清在他睡著過後再次為其注入了靈息,但不知怎的,心中卻愈發感到了迷惘。
她這樣日復一日地透過注入靈息緩解赫琮體內的殺障生長速度,並沒有任何意義,至多也只能夠為赫琮拖延一段時日,並不能根除殺障。
一旦殺障在赫琮的心腔上結束生長期,那也意味著屆時殺障會徹底將赫琮吞噬絞殺。
不管赫琮體內的殺障是被怎麼種下的,這都是赫琮自己的命數。
她現在最正確的做法就是及時抽身離開這個人類。
商遊清這樣清醒冷血地勸著自己鬆手,但同時腦海深處又輕輕飄出來另一道聲音。
其實你根本就捨不得赫琮死掉。
否則你為什麼還不走呢?
別的神靈也許做不到泯滅殺障,可你是能夠浴火涅盤的鳳凰啊。
只有你,才有辦法除掉赫琮體內的殺障……
……
許是預產期將至的緣故,商遊清這兩天愈發不願意動彈了,總是時不時就揣著自己的孕肚發呆。
赫琮觀察細微,以為老婆是不舒服,不僅是吩咐醫生團隊在湖心區待命,自己一堆事務也要帶回家裡處理,恨不得時刻陪著商遊清。
即便如此,商遊清也懶散散的,提不起勁來,赫琮天天哄著把飯營養餐喂到了她嘴邊,商遊清也不怎麼願意吃。
有時候剛冷冷偏開頭,被赫琮追著餵過來,餘光撇見赫琮小心翼翼的眼神,商遊清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狠不下心,張開了口。
那天被赫琮哄著餵了半碗湯後,商遊清再喝不下去了,把赫琮推開,讓赫琮去書房工作。
赫琮被趕去書房沒多久,就冷著臉把筆記本帶了出來,挨坐在商遊清的沙發旁邊,盯著老婆工作。
沒過多久,赫琮忽然接了通電話。
商遊清注意到他接完電話臉色都變了,難得主動開口問了他,“怎麼了?”
赫琮神色凝重地,“赫家有幾份重要的機要檔案失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