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遊清一愣,知道這所謂的機要檔案和赫氏的財權息息相關,又說,“那你現在快回赫家,還在這裡幹什麼?”
赫琮沉著眉眼看向她的孕肚,還沒說話,商遊清又催促他,“我就在家裡,燕園上下這麼多人看著我呢,我不會有什麼事,你趕緊回赫家。”
赫琮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在她面前半蹲下來,摸了摸她孕肚,緩下聲說:“老婆,我會盡快回來的。”
商遊清表面上平靜從容,但在赫琮離開以後不久,不知怎地起身扶著孕肚走到了窗邊,她望著從湖心區遠去的那輛車子,心中被隱隱的不安蔓延。
倏地清楚感覺到了什麼,她低頭,是自己挺圓的腹部下方正在微微痙攣地抽痛。
商遊清的手搭在孕肚上面輕輕地撫摸了一會,陳管家上前來詢問,“太太,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先生吩咐過,如果您出現不舒服的情況,一定要及時給他打電話。”
商遊清抬起眼,淡道:“我沒事。”
然而事實上證明,商遊清的不安並非憑空而來,她千防萬防,萬萬沒有料想到,赫琮會在驅車前往赫家的路上,遭遇車禍。
商遊清第一時間並沒有收到訊息,整個燕園上下生怕她知道以後動了胎氣,全都瞞著她。
最後反而是赫戚州那邊遲遲沒有見到她的身影,特意親自把電話打了過來告訴她,赫琮正在ICU重症監護室重度昏迷。
燕園的防衛系統確實密不透風,為了她能夠安心養胎,赫琮在這方面格外用心佈設。
但赫琮並不知道的是,這些所謂的人類防衛系統,對作為鳳凰的她而言並不算什麼。
因而,商遊清能夠輕易突破燕園層層森嚴的守衛,趕到醫院時,為了避免受到醫護人員的阻攔,商遊清直接透過鳳凰火陣傳送來到赫琮所在的重症監護室。
赫琮頭部纏著紗布,仍陷在昏迷當中。
商遊清撥開神識在他身上一探,果不其然窺見,這次的車禍重創,導致赫琮心臟上的殺障加速催長,已然將赫琮的心臟徹底裹挾纏縛起來,一點一點擠壓著赫琮的心肺,並開始絞殺。
這也是赫琮之所以陷入重度昏迷無法甦醒過來的原因……
恐怕,她再來晚一點,赫琮就真的會死在這裡。
商遊清的手搭在赫琮心臟上,有一種被細密的灼痛穿刺進軀體的錯覺。
商遊清收回了手,面無表情盯著病床上陷進絞殺痛苦當中的人類,一秒,兩秒,商遊清忽然俯身過去,伸手狠力抬起人類的頸脖,重重吻上那兩片蒼白的薄唇。
她吻得很深的同時,心脈神識化作一縷血絲躥進赫琮體內,沒有給自己留任何餘地,將纏縛住赫琮心臟的殺障全部吞回到自己身上。
一吻過後,商遊清卸力將他鬆開,咬住疼得發白的唇瓣,眼睛睫毛都在顫抖。
商遊清比任何人都清楚,吞下殺障意味著什麼,也知道自己所剩時間不多,她最後只是強忍著痛楚為昏迷的赫琮輕輕理平衣角,啞聲哄:“你乖,很快就會沒事的了。”
商遊清踏著鳳凰火陣離開病房,從聿叔那裡得知赫琮車禍的地點,透過沿途傳喚的幾隻鳥類獲取了一些證據資訊,她沒有停歇分毫,挺著孕肚開車去了一趟紀家。
在見到紀懷酌的那一秒,商遊清沒有給紀懷酌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將其踹斷了腿,又把人摔在牆上,一字一頓,眼瞳猶如神佛降下殺意般凜冽——
“說了別動赫琮,聽不懂嗎?”
紀懷酌根本沒有想到過看上去清冷溫淡的拂纓動起手來這麼狠,他被按在牆面上,來不及辯解,在看到拂纓眼底的殺光時,他咬牙開口,“拂纓,我只是,只是跟人有所合作……你不想知道,真正對赫琮下手的幕後黑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