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赫知墨身上被一團淺淺的金輝圍簇,在商遊清的懷抱裡蛻變回鳳凰幼雛的一小團蓬軟的毛球,後面拖曳挺立著兩條剛剛蛻化長開的漂亮尾翎。
“啾?”
小幼雛好奇地歪了下蓬毛腦袋,圓溜溜的溼漉漉的墨黑眼珠在商遊清身上轉悠轉悠,小爪扒緊了商遊清的手心,又埋頭嗅了嗅。
在確定了是熟悉的氣息以後,整個小雛鳥激動到撲張著短短小小的一對翅膀,幾乎噗通摔在了商遊清的小腹上,又委屈又稚嫩地仰頭啾啾直叫。
“啾,啾啾啾!”
商遊清半靠在床側,低頭摸了摸小傢伙的幼軟絨毛。
她知道小崽這會兒剛剛經歷了初次蛻尾,狀態還很不穩定。
便也像當初孵化商柚那樣,把小傢伙兜抱在溫軟的腹部上,指尖輕輕給她的小鳳凰寶寶梳理著蓬亂的毛毛,讓寶寶可以安安心心趴在最安全最舒適的地方度過蛻尾。
而與此同時,赫琮一直按照商遊清所說的站在門外,他緊緊盯著腕錶上的時間,在終於到了半個小時以後,一秒也等不了,推開門進去。
卻赫然看到了這樣一幕——
商遊清半倚在床頭一側睡著了,烏黑的長髮攏在薄細的頸後,面容白皙穠麗,微微垂著薄羽般纖長的睫毛,濃淡相宜的唇瓣輕輕抿著,似乎是太過疲倦所致,唇色看上去比來時更加冷白了一些。
她低著優美的頸項,瓷白的細手搭在小腹上方。
走近了一看,一小團毛球好乖地趴伏在商遊清的腹部上,幼小的爪爪蜷抱著商遊清幾根纖細漂亮的手指。
這就是商遊清所說的,赫知墨會蛻化成的小雛鳥模樣嗎?
赫琮低頭盯著研究了好一會,沒能從現有的知識儲存當中辨認出這是來自什麼鳥類品種。
於是乾脆什麼都不再想,沉默安靜地守在床沿,全部的注意力都傾注在睡著過去的商遊清身上。
剛想要將放在旁邊的薄毯拿過來蓋在商遊清身上,這時,商遊清懷裡的小毛球尾翎微微抖了抖,緊跟著,赫琮無比清晰看到,在一團淡淡的金色光芒中,小毛球扭了扭翅膀尾巴,化回了人類幼崽的四肢模樣。
赫知墨小臉埋在商遊清懷裡,迷迷糊糊地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還沒等反應過來什麼,小傢伙就被一隻熟悉的溫厚手掌抱了過去。
赫知墨抬頭看到爸爸,剛要開口,就聽到爸爸低聲提醒,“小點聲。”
赫知墨循著爸爸的視線望過去,在看到倚靠在床沿憩息的商遊清模樣後,溼漉漉的眼睛呆了呆,睜得很大,等赫琮給他換好衣服,就亟不可待爬回床上去。
父子倆一個站在床沿守著,一個小心翼翼趴在商遊清小臂旁邊。
赫知墨睜大著墨黑眼珠好奇地研究了好久,忍不住抬頭,嗓子軟啞地小聲咕噥,“爸爸,我在做夢嗎?商遊清怎麼好像變成夢裡的媽媽了?”
赫琮垂著眼簾,不動聲色地答:“墨墨沒有在做夢。”
“媽媽沒有死……”赫知墨卷翹的睫毛撲扇撲扇,不敢相信似的回頭看了看商遊清,又再次仰起小臉向爸爸確認:“爸爸,商遊清就是媽媽嗎?”
“嗯。”
赫知墨第一次得到爸爸這樣篤定的答案,本就潮溼泛紅的眼睛變得更加水亮,他呼吸重了重,藏不住半點心事地把那張雪白小臉重新扭過去。
赫知墨很是激動,又記著爸爸剛剛說過的話,不能吵醒商遊清,於是更加躡手躡腳爬到商遊清身上。
近在咫尺,巴巴地望著商遊清的睡容,張開小嘴,超小聲地偷偷叫她:“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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