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助莫名其妙且強作鎮定地點頭應道,“哦好的謝謝商小姐提醒。”
說著覷了一眼車裡的赫小少爺,又看看站在面前的商遊清,忽然鬼使神差地從口袋裡翻出一張邀請函遞給商遊清,並多提了一嘴——
“商小姐,明天小少爺在溫城的菲亞劇院那裡有一場少兒小提琴比賽,異國他鄉的難得碰到了熟人,商小姐明天如果有空的話,要不要過來看一眼?”
赫知墨全程繃冷著一張小臉目視前方,又不忘豎著小耳朵放哨。
這會兒像是特意等於助把該說的話都說了,不知道是不想再聽到商遊清說話的聲音還是生怕聽到商遊清拒絕要來看他比賽的話,於是不等商遊清開口回答就立刻在車上大聲起來,“於叔叔,還走不走了?”
“馬上馬上。”
於助尷尬衝商遊清賠笑了下,怕車裡頭的小祖宗再生氣發火,這才不得不跟商遊清道別,驅車離開。
而在車子駛離沒多久,原本板著小臉坐在車裡的赫知墨立即扭頭趴到窗邊,眼睛睜得很大很圓,幽恨又難受地盯著車子後面那抹逐漸遠去的熟悉漂亮的身影,悶不吭聲地咬緊了嘴唇。
直至再也看不到那抹身影了,才又坐了回去。
赫知墨小手指頭用力地扯拽著手串上一顆又一顆的細小佛珠,維持著封心鎖愛的小佛子人設,努力憋了半晌,終於還是憋不住了似的,抬起小臉氣鼓鼓地問坐在前面的人:“於叔叔,她有答應要來看我比賽嗎?”
於助怔楞了下,無奈回頭道,“……商小姐那會還沒來得及回答我呢,小少爺你就把我喊上車了啊。”
赫知墨仍然努著嘴,不死心地問:“那她的表情呢?她的表情看上去是願意來的嗎?”
於助遲疑了片刻,“商小姐看上去有點猶豫……我也不確定她會不會來。”
赫知墨生氣地哼了一聲,突然又把擺放在座位旁邊的小提琴琴包抱了過來,壯志酬籌地:“於叔叔,明天就要比賽了,我現在就要馬上回去練琴!”
於助嘴角抽了抽:“……好的小少爺。”
去年也不是沒出國參加過小提琴比賽,當時怎麼也沒見這位小少爺這麼緊張過……
……
另一邊。
赫琮剛結束了北美分部的專案會議,折返回別墅住處途中,接到了於助打來的電話。
聽到於助向他報備赫知墨回去用完餐以後就一直待在琴房裡面練習比賽的演奏曲目的時候,赫琮還算平靜地翻閱手中的專案方案書。
而於助把該報備的都報備了,忽而想起了什麼,在最後才說,“對了赫總,屬下今天帶小少爺去甜品店的時候,還碰見了商小姐……”
赫琮面龐英挺冷漠依舊,銜在修長指間的黑色鋼筆卻啪嗒從檔案邊緣滑落了下去……
半個小時以後,車子抵達別墅的地下車庫。
赫琮進門,讓傭人們回副樓休息了,他自己循著琴房那邊傳來的小提琴音上了樓。
輕輕推開門,確如於助所言,小傢伙坐姿端方坐在琴凳上,薄小的肩頸間偎著一把很漂亮的小提琴,還在勤懇專心地練習著演奏曲。
赫琮等到小傢伙一曲演奏結束,方才邁步上前,手輕輕敲了一下桌面,垂眸看著幼子說:“墨墨,該休息了。”
赫知墨這才把小提琴從肩頸取下來,小心放回琴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