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仰起小腦袋沉重地端詳著赫琮片刻,十分冷漠地壓著小奶音:“爸爸,有件事情要跟你說。”
赫琮:“……你說。”
赫知墨把放在桌上的小佛珠手串不緊不慢戴回自己的雪白小手上,故作淡漠地講道,“爸爸,我今天碰到她了。”
赫知墨沒有點名道姓說“她”是誰,赫琮也沒有問。
但父子倆都對“她”心照不宣。
“本來我都不理她的了,但是她非要追上來纏著我,跟我講話。還有於叔叔,非要邀請她來看我明天的小提琴比賽。”
赫小少爺說到這裡,頓了頓,水潤烏亮的圓眼睛學著大人甚是薄情地滿不在意地向下一撇,奶聲奶聲地哼道。
“她明天最好是不要來看我,我才一點都不想要她來看我的小提琴比賽!”
而在赫知墨一句接著一句說給赫琮聽的時候,赫琮神色寡淡站在原地,黑沉的眼底更是半點情緒波瀾都沒有。
就好像對幼子口中的這個“她”,早就已經沒有了任何感情,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反應。
赫知墨說完等了小半天,沒等到爸爸的反饋回答,又自以為隱蔽地抬頭望了望爸爸,沒等他再說什麼,赫琮薄唇開合:“說完了回房間睡覺。”
這顯然不是赫知墨想要聽到的答案,小傢伙又不滿地哼了哼,想到明天要很早起來,只得乖乖回到自己房間了。
翌日一早。
赫知墨整整提前兩個小時爬起床,他把小行李箱開啟,拿出最隆重最漂亮的一套高階定製的小西裝禮服。
卡其色的小馬甲搭配淺白條紋襯衫,挺立的衣領綁上整整截截的黑色領結,再穿上一雙錚亮的昂貴小皮鞋。
赫知墨站在鏡子前把自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檢查了十八遍,確定自己無可挑剔,將會是今天整個少兒樂團裡最漂亮最矚目的小王子。
這才滿意地背起小提琴,昂首挺胸推開房門。
然後剛一下樓,竟然看到爸爸今天穿得比他更要隆重!
赫琮雙腿交疊坐在沙發,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穿著雙排扣的復古冷調西裝,戧駁領綴著一枚淺金色鑲鑽的胸針吊鏈,領帶冷靜又剋制沒入襯衫領口,整個英挺貴氣十足。
見赫知墨下樓,稍微抬了下眼眸,平靜站了起來,“走吧。”
赫知墨跟只炸毛的小雛鳥一樣圍著他邊轉圈邊大喊大叫,“爸爸你今天為什麼要穿成這樣!明明是我去參加小提琴比賽!”
赫琮抬手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手腕,整了整衣襟淡定道:“當然是因為爸爸很重視墨墨今天的比賽。”
赫知墨攥緊小拳頭,憤憤地咬唇,“你最好是!”
可惡的爸爸!
把自己打扮得那麼漂亮!打扮得比他今天這個主角還要漂亮!
萬一商遊清到時候真的來看他的小提琴比賽了,結果眼睛只顧著看爸爸而忘了看他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