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句話形同九天金鐘轟鳴震耳。
商遊清被振得耳膜嗡嗡作響,整個人也彷彿被釘在靈門神樹前。
無從辯解。
又根本不願認下最後那兩個字。
袖口底下的手指尖全是自己掐出的血印,殷紅血珠暈染在純淨無暇的袖袍上,隨風咧咧作響。
“我——”
商遊清緩慢抬頭,話語在喉嚨深處滾嚥了一圈,滯澀地來到嘴邊。
然而,就在她剛張開口之際。
單薄到彷彿隨時要墜下九天靈門高階的身背被從身後穩穩地扶住了。
商遊清肩背微微一僵,本欲轉頭望過去,卻被那隻溫厚的手掌按在了肩頭,沒讓她回頭。
緊跟著,是神父慈憫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天道既明白此事過錯並不全在於鳳凰,又何須給鳳凰扣下如此大罪?”
商遊清乾啞地發出聲,“神父……”
神父動作很輕地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不要說話。
商遊清抿住了唇,垂下頭,卻感到更加難堪了。
她感覺自己一點都不得體。
原本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只是再尋常普通不過的一件事,偏偏就因為兩隻鳳雛的另一半血脈裡流淌著龍血——那是被嚴令釘在天道不可容納的天規法則。
於是,她必須要跪在這裡接受冷冰冰的規訓審判。
她做足了心理準備,無論等待自己的是什麼樣的懲處她都認。
可現在,她讓神父也跟著她變得不得體。
過往一直是受盡九天敬仰的神父為了她來到這裡。
甚至極有可能因為她犯下的錯,殃及神父的過往功績。
商遊清聽到那道天音從飄落的金葉再次冰冷落下——
“商闕,天道理解你護鳳之心,但錯了就是錯了,鳳凰不懂的道理,你應該懂得。”
神父平靜地一揮衣袖,神羽所化的鳳凰令牌綴掛神樹枝頭。
“既是錯了,也是我管教無方,還請天道念在鳳凰年幼,寬宥她一回。”
商遊清難以置信地仰起頭,看到神父將號召天地飛禽神力的鳳凰令牌上交,她手都要麻了,眼前也變得模糊。
而頭頂上的神樹這次沉默了許久,天音終於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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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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