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神父沒有想到,即便如此,他還能透過一縷殘存的神識聚出分身……這是神父的過失,與小清無關。”
“神父會自請上九天向天道秉明緣由,不會讓小清受罰的。”
商遊清緩緩閉住眼睛,乾冷的唇角輕微扯了一下,嗓子沙啞地開了口。
“神父不必替我攬下所有罪責,殺障是我自己要吞食的,存有靈息的佛牌也是我給他的,包括……那兩個孩子,也,是我自己要生下來的……”
神父皺起眉:“但你此前並不知曉他的真實身份。”
“是。”商遊清低笑,“我太蠢了。”
她又感到了寒意鑽進體膚,冷得她不得不緩緩抱住了自己細薄的膝腿,垂著眼問,“從我還在梧桐山修行的時候,他的神識就開始盯上我了是嗎。”
“小清。”
商遊清悶笑著,把自己的臉埋進膝腿間,肩背微微地抽動,她壓抑地問出聲,“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將功贖罪,將他誅殺,天道會放過那兩個孩子嗎?”
神父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
商遊清也覺得難以啟齒,但是,要怎麼辦呢。
那是自己懷胎生下的兩個小鳳凰寶寶。
她再痛再恨,也捨不得,做不到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下手。
商遊清攥緊了手指尖,臉上的淚浸溼了膝腿,清冷的聲音也更抖了,“那我,我不要孩子了呢,天道能饒了他們嗎?”
神父嘆了口氣,道。
“如今應拭雪的分身已迴歸本體,那兩個……它們的龍脈基因也會跟著一同被喚醒,並且,它們身上還帶有你的神靈血脈,將來化神的可能性比當初的應拭雪還大,天道不可能會容納下它們,更不可能由著它們長大。”
神父說到這裡,緩緩上前,將手覆在商遊清的腦袋上輕輕地拍撫,“更重要的是,應拭雪早已不是當年的應拭雪,如今的他,只會比當年更加難以誅殺。況且,在這天地間,本就屬海域領域最為遼闊,誰也不知道他現在會藏身何處。”
“小清,神父只要你好好在崑崙山上養傷,剩下的,交給神父來處理。”
商遊清聽到這裡,情緒已經慢慢平復下來,她緩慢鬆開了手,自己平靜擦掉了臉頰兩邊的淚,調勻氣息,再抬起臉時,除了眼周一圈仍有些餘紅,神情已恢復淡冷。
她望著神父,聲音還是啞的,但很明確地拒絕了。
“不,神父,我自己去九天領罰。”
“小清——”
“我當然知道神父是捨不得我受罰,神父當年離開的時候我還小,所以在神父心裡,可能我還只是一隻需要大人保護的小鳳凰,但我如今已經長大了,我不願躲在神父身後。”
商遊清整理衣襟,從坐榻下來,表情也更加平淡漠然,“導致他逃出崑崙山的罪魁禍首就是我,我沒什麼不敢認的。”
神父阻止不了商遊清想要前往九天的心,本欲親自帶她過去,商遊清又再度拒絕了。
她知道如果神父跟她一同前往九天,神父必然會為她求情,可她不想再為此牽連到神父。
神父面對著態度異常堅決的商遊清,一番沉默後,從袖口底下取出一瓶丹藥遞給她,說。
“讓乘黃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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