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寄川再回到甲板護欄那邊時,乘黃已經識趣地退到了駕駛艙口繼續偷偷觀察。
不過很快被商遊清一道不溫不淡的目光掃過來,只好老老實實把眼睛移開了。
“雖然不知道乘黃跟沈上校說了什麼,但乘黃說話總愛誇大其詞,沈上校不必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商遊清回過頭對沈寄川說。
沈寄川說“好”的同時,側著清挺的脊背,將身上的軍裝外套脫下來。
商遊清眯著眼,就在她以為沈寄川又要把外套拿給她披的時候,下一秒,沈寄川拎著外套一角拋向護欄外,原本朝向甲板這邊的冷冽海風被外套兜住,鼓鼓囊囊的。
商遊清看著這一幕,默了默,一下子沒忍住,笑了出聲。
沈寄川還拎著兜住風的外套,聽到笑聲側頭撇她一眼,“笑什麼呢。”
商遊清眉梢弧度輕淡地彎了一下,“我突然想起來一件很久以前的趣事。”
“說來聽聽。”
“小時候乘黃經常帶我去九天遊玩,水境是我跟乘黃常去的地方之一,有一陣子,我在水境那裡認識了一個比我年長几歲的玩伴。”
“我還記得第一次碰上他的時候,他一個小孩偷偷坐在水境裡面哭,我問他為什麼哭,他告訴我,因為家中長輩對他管教甚嚴,他每天都要往返九天訓練,那天長輩給了他一個破袋子,要他去九天隨便裝一樣東西回家,結果他從九天裝了一袋風滿載而歸,回去就被罵哭了……”
商遊清說著目光又落在他拎在護欄外裝了鼓鼓囊囊一兜風的外套,再次忍俊不禁,“就像這樣。”
沈寄川跟著挑挑眉,“想起來了?我還以為你早把我忘乾淨了。”
聞言,商遊清容色微微變了變,重新轉頭看向他,把面前的沈寄川上下打量一遍,“……是你?”
“當然是我,”沈寄川垂下眸,故意壓低聲音嚇唬她,“至於你說的破袋子,是我父親給我的。”
商遊清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沒有要冒犯風伯的意思。”
沈寄川一錯不錯地定定看著她片刻,終於笑了下,“行吧,原諒你了。”
確定商遊清周身的風已經弱了不少,他這才把外套收攏回來,又說,“原本打算等修行滿了便回去找你的,沒想到你先找過來了。”
“我是為了——”
“你是為了借靈器才來找我的,我知道。”沈寄川利落豐俊的眉眼略帶著笑,還反過來安撫她,“我什麼也沒誤會,商遊清你別急。”
商遊清跟他對視半晌,說“哦”,把視線移開了。
在他們閒聊間,艦艇很快抵達了輪船失事的座標點。
商遊清沿著底艙舷梯下到挨近海面的那一層臺階上,本想掬一把海水查探一番,但手剛伸出去就被身旁的的沈寄川擋了一下,“我來。”
沈寄川拿瓶裝滿了水,又指指臺階上面差使商遊清,“到艙室裡面去。”
商遊清只好暫時把目光從他手裡的瓶子收回來,跟著一塊進到艙室,等沈寄川把瓶子遞給她,她立刻接過來,倒出來一點放到手心上用靈力仔細探測了下成分,又貼近嗅了嗅。
“氣味很淡,但確實是海蛟遊過的痕跡,它還沒有離開這片海域。”
沈寄川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手,“這是不是說明,它還想要故技重施,劫走下一艘貨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