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遊清把海水倒回瓶子裡,接過紙巾說“謝謝”,把手指擦乾了還是覺得有點冷,便乾脆把手揣進口袋裡捂著,並點點頭說,“我猜是這樣的。”
沈寄川輕微地蹙了下眉:“可不能再讓它興風作浪了。”
商遊清沉吟少頃,忽然抬起頭,“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沈寄川難得看到她眼睛有些許光亮的模樣,“什麼?”
“可以偽裝一艘貨輪航行路過,引海蛟上鉤現身。”
沈寄川斟酌了一下方案,和她對視:“可行。”
說幹就幹,他們當即返航回去,參照之前沉船的貨輪大小以及集裝箱數量,儘可能還原。
乘黃看著沈寄川帶人忙前忙後,越看越滿意,忍不住回到商遊清身邊偷偷講。
“回去我就跟神父說,還是風伯雨師家的孩子好,在外頭打拼這麼多年不僅沒有長歪,還比小時候更招人稀罕了!”
商遊清:“……你不是說不認識他嗎?”
“這,”乘黃噎了一下,“我也是剛剛想起來。”
商遊清冷淡垂下眼簾,“乘黃,你別再去跟人胡說八道了。”
乘黃卻當場急了眼,“幹什麼幹什麼,那條該死的惡龍到現在都還沒有得到報應呢,你怎麼還懲罰起自己來了?鳳凰,我不許你妄自菲薄——”
他話還沒說完,商遊清抬眸朝他平靜看過來。
破天荒的,她提了一回相關的話題,但嗓音很淡很淡地:“我沒覺得自己可憐,我只是覺得太噁心了。”
她說著又安靜了下來。
緩緩閉了下眼,維穩著平緩的氣息,把話補充完整,“是真的很噁心,能不說他了嗎。”
乘黃愣了愣,忍不住紅著眼眶上前把鳳凰抱住,順了順她後背,聲音都著急抖顫得厲害,“好了好了,是乘黃的錯,我以後再不提了,鳳凰你別哭……”
商遊清肩頸微沉,靜靜靠在乘黃肩邊片刻,懶淡動了一下紅唇,容色已恢復平常沉靜,“撒手,你要把我勒死嗎?”
乘黃這才委委屈屈鬆開她。
剛要再開口說什麼,抬頭看到沈寄川從貨艙那邊過來,他欲言又止,怕再惹得鳳凰不開心,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敢說,蔫了吧唧地退到一旁去。
沈寄川怪異地看了乘黃一眼,“他怎麼了?”
商遊清沉著臉:“被我罵哭了。”
沈寄川眼眸弧度微微上挑,“……商遊清你這麼兇?”
……商遊清不跟他胡扯了,指了指上面的貨艙問,“佈置得差不多了吧?”
“嗯,大差不差了。”提及正事,沈寄川面色也恢復肅然,“半個小時後出發。為了安全起見,我讓偵察艦尾隨其後,貨輪上就留我們三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