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在水鶴踏入結界的這一瞬,躲在暗處的商柚早已蓄能好小龍尾能量,幾乎是在電光火石間,商柚帶著赫知墨從即將關閉的結界歘地一下衝了出去。
……
龍窟深處。
侍從遵照王的命令帶著嶄新衣物過來時,還沒等到達厄水池,便發現商遊清昏倒在水幕邊上,兩隻手背上全都是被水幕反彈的冰稜劃痕,甚至好幾處傷口還流了血。
侍從下意識想要衝進水幕將那小鳳凰攙扶起來,腳尖剛要邁進去,腦海裡又冷不丁響起王下的那道禁令,只得暫且將帶過來的東西放到地上,趕往主殿那邊。
主殿的大門關閉著,大概是王在裡面商議什麼緊要的事務。
侍從發現長夷老者也在殿外,急忙上前跟長夷老者說了龍窟那邊的狀況,長夷老者聽完神色微妙地變了變,也並未立即說什麼,只是替她進殿知會了一聲。
侍從想著那小鳳凰還在水幕邊上昏迷著,焦急地往緊閉的殿門方向望了望,可王始終沒有出來。
侍從忍不住又跑過去問長夷老者,“長夷老者,您跟王說了嗎?她又受傷了,而且還……”
“說了,但王正在跟其他首領部署海域的防禦線,可能沒那麼快能出來。”
“那我能不能先進水幕結界裡……”
“不能。”長夷老者緩緩搖頭道,“王沒有這樣傳達這樣的旨意。”
侍從只好繼續等待,臉上卻愈發憂心忡忡。
不知過了多久,殿門終於開啟。
先陸續出來的是幾位首領,過了有一會,那抹雪白衣袂總算出現在殿門。
侍從顧不得別的了,忙不迭上前把小鳳凰的狀況又重新跟王說了一遍。
應拭雪很平靜,說“知道了”,也沒讓侍從跟著,徑自回到了龍窟深處。
一如侍從所言,商遊清倒在水幕邊上,手上縱橫交錯的冰稜劃痕,甚至還能看到從冰床再到水幕這裡,商遊清拖著膝腿爬過來的痕跡。
應拭雪垂目看了幾秒,無聲泯滅了面前的這道水幕結界。
他用龍尾緩緩卷抱起商遊清,回到冰床那裡。
給她套上衣服時,商遊清還處在被水幕寒流重創的昏沉狀態,不知是做了怎樣的噩夢,貼在他龍鱗上的半邊臉洇著溼潤的淚。
她也不哭,只是凍得簌簌發抖蜷在他的龍尾間,默默地流著眼淚,把眼周一圈都灼紅了。
即便如此,應拭雪也沒把人放開。
龍尾纏緊了她,利用龍鱗釋放出來的寒息撫平她手背上遭受到水幕反彈的那一道道宛如寒刃切割開的傷口。
一臉淡漠地聽著她偎在自己龍尾間,冰冷模糊地重複呢喃著“誅殺”這兩個字……
待商遊清從噩夢輾轉醒來時,應拭雪還目無表情扣著她的兩隻手腕,在檢查著她手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創口。
商遊清意識還沒完全恢復,剛睜開溼漉漉的眼睛,就聽到頭頂傳來應拭雪的聲音。
“也不用對你太溫柔,上次弄血的時候,直接讓你在水幕撞幾回多好,反正你喜歡傷害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