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宜沒有理會,閃身用弓弦纏住一人手臂,借力將甩向坍塌的橫樑,木石“轟隆”砸落,將那人死死壓在底下,鮮血順著木縫滲出來,與火焰融成一片暗紅的漿糊。
“只會躲在弓後裝模作樣!”
張武再也忍不住了,怒喝著衝來,鋼刀裹挾著火浪劈向她肩頭,刀風裡都帶著滾燙的溫度。
墨宜急忙後撤,腳下卻被一根燒斷的木樑絆倒,長弓險些脫手。
就在這一瞬,身後陰影裡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黎舜年握著不知哪裡來的匕首,眼神冷得像冰,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墨宜只覺腰側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鮮血瞬間滲出來,染紅了衣衫。
她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回頭,卻見黎舜年站在身後,手中短匕的刀柄還在微微顫動,眼神里沒有半分往日的溫和,只剩被操控的空洞,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你……?”
墨宜的聲音發顫,長弓險些從手中滑落。
鮮血順著衣襬往下淌,滴在燃燒的木屑上,“滋啦”一聲騰起青煙,像在嘲笑她的天真。
“怎麼?不敢相信?”張武的冷笑裹在火浪裡傳來,他拄著鋼刀,看著呆立的墨宜,眼底滿是戲謔。
“你以為他還有救?不過是我手裡的棋子罷了——留著他,就是為了等這一刻,給你致命一擊!”
見墨宜終於負傷,血色從臉上慢慢褪去,聽雨軒中剩餘的眾人眼底瞬間爆發出嗜血而瘋狂的光——那是餓狼見到獵物的眼神,是久利慾薰心的貪婪,每一雙眼睛裡都映著火光與殺意,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他們不再掩飾,嘶吼著撲上來,長刀、短斧招呼向她的要害,沒有半分留情。
墨宜強忍著劇痛輾轉騰挪,可腰間的傷口每動一下就扯得鑽心,體力在持續的廝殺中快速流失,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她被逼到燃燒的橫樑下,滾燙的火星落在肩頭,燒得肩頭“滋滋”作響,眼前竟開始陣陣發黑,世界在火光與濃煙中變得愈加模糊。
原來從始至終,她護著的,竟是刺向自己的利刃;她以為的生機,不過是張武設下的死局。
模糊的視線中,張武再也不屑拋給她一道目光,只是踩在聽雨軒中堆疊如山的屍體上,轉身離去。
“讓她化成灰,再也不要出現。”
過了這個晚上,“林暮霏”和陸子焱,就都成了“官軍無恥屠殺手無寸鐵之人”的“證據”——他的計劃,只差最後一步。
墨宜咬著牙,想要再次拉弓,可手臂卻重得抬不起來。
鮮血順著木紋蜿蜒成妖異的紅,在末端聚成血珠。
滴答——
滴答——
她的意識開始渙散,耳邊的喊殺聲、火裂聲漸漸遙遠。
無數念頭在反覆掙扎:
她不能死在這裡,她還沒告訴李昭平張武的陰謀,不能讓這剛穩住的江山社稷毀於一旦;
她還沒為慘死的家人報仇,還沒有將阿不罕的人頭,擺在父母的墓前告慰英靈;
;姓百的下天這住護沒還,任責的使雷震行履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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