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梔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如果我要幫他打贏這場仗,我現在應該立刻掉頭去找阿不罕。”
“那若是……你的朋友,真的有危險呢?”阿日斯蘭問道,“對你來說,報仇重要,還是朋友重要?”
蘇南梔沒有正面回答:“亂世之下,江湖,朝堂,從來都分不乾淨。”
阿日斯蘭似懂非懂地摸著下巴,“有意思。”
兩人又走了不知多久,四下皆是荒草連天,一路上不見半點人煙。
直到遠處傳來成片馬蹄踏地的悶響,混著羊群綿長的叫喚……
阿日斯蘭眼前一亮。
遠處起伏的草坡後,一大群棕、栗色草原馬徐徐散開,數十頭牛羊被圈在中間,七八名牧民緊隨其後,看管牧群。
阿日斯蘭輕笑:
“我說了,這片草場不可能一直沒人。”
兩人迎著牧民緩步走去。
牧民很快察覺生人,齊齊勒馬駐足,數道警惕的目光瞬間聚集在二人身上。
為首一名年長牧民催馬往前踏出兩步:“你們是什麼人?去哪裡?”
阿日斯蘭微微舉起手示意自己並無惡意:
“過路之人,往北去盛京,路途遙遠。想向諸位求兩匹坐騎代步。”
一聽“盛京”二字,幾名牧民對視一眼,眼底的戒備更深了幾分。
年長牧民連連搖頭:
“打起仗了,最近王庭嚴查馬匹流通,牲畜無論大小,全在部落登過名冊,私自轉賣,抓到要受重罰。實在是不敢賣,也不敢借。”
阿日斯蘭正要再開口周旋,身側的蘇南梔已然上前半步。
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塊成色規整、分量十足的銀錠,微微躬身:“不白借。我們願意重金相酬。”
“我們只需代步百里,走出這片草場便立刻放馬歸群,絕不牽累你們,更不會讓任何人查到你們頭上。”
幾名牧民目光瞬間被銀錠吸住,眼底的猶豫明顯鬆動,低聲互相嘀咕幾句,似乎是在確認茶鹽、布匹的市價。
年長牧民盯著銀兩遲疑許久,還是伸手接過,掂量了兩下重量,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罷了,這年頭誰都難。”
“給你們挑兩匹老馬,切記,走出百里必須放馬,萬萬不可帶著馬匹深入北地,害我們獲罪。”
“放心。”蘇南梔微微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