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牧民們便牽出兩匹骨架結實、步履沉穩的老馬,皮毛油亮,一看便是是常年走遠路、耐跑耐苦的腳力。
蘇南梔動作利落,在阿日斯蘭訝異的目光中。一腳踩住馬鐙,輕身翻上馬背,穩穩坐好。
“看不出,你還是個騎馬的好手。”阿日斯蘭緊隨其後,翻身落鞍。
兩人向牧民們微微頷首道別,踏著連綿青草地,朝著北方無垠草原疾馳而去。
風勢驟然變大,吹得衣襬獵獵翻飛,身後牧民與龐大牧群迅速被草浪隔絕,遠遠甩成模糊小點。
曠野開闊,無人旁聽,阿日斯蘭忍不住好奇問道:
“你哪來那麼多錢?”
蘇南梔目視前路,策馬平穩前行:
“什麼叫我哪來那麼多錢?”
阿日斯蘭百思不解,追著問道:
“你們道門弟子,素來清修自持,常年不下山門,不問俗世生計,哪來這麼多銀子隨手花銷?”
蘇南梔聞言白了他一眼:“我們道門怎麼就不下山門了?”
阿日斯蘭頓時語塞,尷尬撓了撓後腦勺:“難道都是謠傳?”
蘇南梔苦笑:
“行走亂世,無論是救人還是殺人,行路、住店、吃喝,樣樣都要開銷。誰沒錢,我也不能沒錢啊。”
阿日斯蘭愣了愣,當即會心一笑:
“懂了。看來要做道門最鋒利的劍,先要兜裡有錢,方能無敵於天下。”
蘇南梔聽得暢快,仰頭大笑,任由狂風撲在臉上,髮絲與衣襬一同肆意翻飛。
身下駿馬四蹄踏碎漫野青草,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盡是平鋪向天際的碧色草場,沒有關隘高牆阻隔,沒有山林溝壑束縛,四方天地,就在腳下,全然由自己縱馬馳騁。
連日趕路積攢的沉悶、被頻頻盤查的拘束、被人暗中尾隨的壓抑,在此刻盡數被曠野長風一卷而空。一身筋骨盡數舒展,心底積壓的鬱氣散得乾乾淨淨,只餘下一股無拘無束的坦蕩豪氣,從胸腔裡漫湧上來,不吐不快。
“哈哈哈哈哈哈!”
蘇南梔的手掌輕輕撫過老馬油亮緊實的頸脊,觸到馬匹穩健緊繃的筋骨,不由得揚聲開懷大笑:
“好馬!好馬啊!”
“胡馬大宛名,鋒稜瘦骨成。竹批雙耳峻,風入四蹄輕。”
“所向無空闊,真堪託死生。驍騰有如此,萬里可橫行!”
阿日斯蘭催馬靠近他身側,望著開懷大笑的蘇南梔,由衷感慨:
“這些日子,從未見你如此開心過。茫茫草原配這幾句詩,再貼切不過。瞧你這模樣,彷彿天底下真沒有什麼能困住你。”
蘇南梔抬手輕揚馬鞭,笑意盈盈望北方天際:
”。’們我‘住攔能麼什有沒是,了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