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梔回眸,眼裡滿是不信:
“天下沒有這般無償順水的好事,我不信。”
斡亦剌見事情有轉機,鬆了口氣:
“既然如此,我只問一句。道長此番北上,真正的敵人,是誰?”
夜風靜默,草浪輕伏。
蘇南梔垂眸片刻,沒有隱瞞:
“告訴你也無妨,此行目的,當是狼冢。”
話音落下,斡亦剌當即一笑:“這就成了。”
蘇南梔心頭一震:
“原來如此。阿不罕是想……借刀殺人?”
斡亦剌呵呵一笑, “怎麼能這麼說呢,這叫順其自然。”
斡亦剌微微躬身,行草原禮數:
“好了,我的來意已然說清,不多叨擾道長安歇。祝二位前路順遂。”
說罷便要轉身離去。
“等等!”
蘇南梔出聲叫住他:
“你就這樣走了?什麼條件不談、什麼要求不提?”
斡亦剌回頭,似是想起了什麼:
“我倒是險些忘了,自然不會毫無表示。”
他上前一步,動作極輕,伸手往蘇南梔懷中穩穩一塞,落進一枚堅硬沉實的物件。
“微薄小禮,保你們北上一路,少些盤查、少些阻礙。”
“前路還遠,我代大汗,謝過蘇道長了。”
斡亦剌再度一禮,身影驟然轉身,融入沉沉夜色之中,朗朗笑聲漸漸遠去:
“你看,蘇道長,是生意,便能談,只要能談,便是生意……”
營地重歸寂靜,只剩月色與長風。
蘇南梔還站在原地,半晌,他垂手摸向懷中。
那東西質地粗礪冰涼,蘇南梔拿出,藉著月光垂眸細看。
斡亦剌給他的竟是一枚碩大厚實的狼牙,牙身之上,刻著三個蒼勁利落的大字——合剌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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