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窩座回來吧。”
蒂奇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我需要你這位近戰的鬥士。”
隨著蒂奇的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卡普。
在這位前海軍英雄一臉驚疑的情況下,他莫名其妙地感覺到自己的腹部出現了一股湧動,那是一種強烈無法抑制的翻湧感,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肚子裡蠕動掙扎。
那股力量開始一點點向上擠壓,穿過他的胃部,透過食道來到喉部,強烈的嘔吐感讓卡普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嘴巴,彎下了腰。
所有人看到了驚人的一幕,卡普一口吐出了猗窩座身體的殘塊,那些被他咀嚼吞嚥,消化了大半的肢體碎片,此刻正一塊一塊地從他的喉嚨中湧出,掉落在地上。
那些殘塊上沾滿了胃液與血液,看起來觸目驚心。
卡普不停地乾嘔著,每一次嘔吐都帶出更多的碎片——手指、腳趾、碎骨、肉糜……
猗窩座個人的時間開始回退,卡普怎麼把他吃進去的,就要怎麼把他吐出來。
卡普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經歷如此噁心的一幕,他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嘔吐著,感覺自己彷彿要把整個胃都翻出來。
而那些被他吐出來的殘肢碎片,隨著時間倒流的力量,開始一點一點在地上拼合。
那些碎片開始尋找自己應有的位置,一塊碎骨找到了它的關節,一根手指找到了它的手掌,一片肉糜重新凝聚成肌肉的形狀。
眨眼之間猗窩座的半個身子就恢復了,從腰部到胸口,從肩膀到手臂,那些碎片如同拼圖般嚴絲合縫地組合在一起,皮膚重新覆蓋,血管重新連線肌肉重新編織,猗窩座突兀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他感受著自己的雙手雙腳正在復原,感受著那股熟悉,屬於活著的力量重新流遍全身,他的眼神中充滿茫然與困惑。
“我沒有死嗎?”
猗窩座的靈魂已經在冥河中飄蕩了好一會,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已經接受了那個結局。
但是他沒想到,自己的時間被強行回溯,他的靈魂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冥河中拉扯回來,重新返回了他那具已經死去,已經被消化了大半的體內。
他明明記得自己死了,記得自己戰敗了,記得自己被海軍英雄一口一口地吃掉了,那種被咀嚼被吞嚥被消化的感覺,至今還清晰地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海賊和海軍都沒有想到——死了這麼久的人,都已經進了肚子,被消化了大半的猗窩座,還能活著睜開眼睛,在眾人面前逐漸站起身。
猗窩座一臉迷茫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雙腳,活動了一下手指,又活動了一下腳腕。
他有些自我懷疑,難道剛才的死亡是幻覺?
但他明明記得在激斗的過程中,他的衣服都已經破損了,身體也被打爛了,此刻他身上的衣服完好無損,身體也恢復如初,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而對面的卡普,看他的眼神跟看鬼一樣。
卡普直起腰來,抹了一把嘴角殘留的胃液和血跡,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盯著猗窩座。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吃掉猗窩座之後學來的那些鬥氣和戰鬥技巧,並沒有因為猗窩座的復活而消失,那份記憶依然儲存在他的腦海中,已經成為他自身的一部分。
而更至關重要的是,在他快速瀏覽猗窩座的記憶時,他發現了一個意外的驚喜,猗窩座的記憶中,居然有八門遁甲開門的方法。
是猗窩座記憶中最珍貴的寶藏之一。
卡普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苦笑,他吐出了一個敵人,卻得到了一個更強大的底牌,這筆買賣似乎也不算太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