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留只來得及喊出這一個字。
艾斯德斯手中的村雨從上至下,一刀劈下,直接將這個大監獄的叛徒從頭到胯,一刀劈成了兩半。
這一刀乾淨利落,從左肩到右胯,將希留的身體整齊地分成兩半。
同時刀刃上附帶的冰凍能力,將希留被劈開的兩半身體內部的血液和臟器全部凍結,避免了血肉橫飛的場面,也讓他的死亡顯得更加整潔一些。
第三次時間回溯再次出現。
被劈成兩半的屍體中間,那層由艾斯德斯製造出來的藍色寒冰,在眨眼之間氣化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被劈開的身體空隙開始逐漸合二為一,從腿部開始到腰部到胸口到肩膀,最後到頭頂。
那兩半身體如同被無形的針線縫合般,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完全彌合,連皮膚上的紋理都恢復得一模一樣。
希留第三次睜開眼睛,瞳孔中充滿了恐懼,他又看到了那把刀,“你——!”
這一刀,艾斯德斯改變了策略。
她沒有砍脖子沒有劈身體,而是將刀鋒對準了希留的頭部,一刀橫斬將希留鼻樑以上的部分,大腦的上半部分直接砍飛。
重要的腦部器官直接搬家,希留的身體甚至還沒來得及倒下,那半顆腦袋就已經飛了出去。
為了避免那半顆腦袋再回來,艾斯德斯抬起腳,一腳將其遠遠地踢了出去。
她這一腳用足了力道,那半顆腦袋如同被踢飛的皮球般,在空中劃過一道高高的拋物線,飛出數百米遠消失在黑暗之中。
很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半顆被踢飛的腦袋,又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原路返回了。
它在空中劃出與之前完全相同的軌跡,彷彿一段被錄好的影片正在倒放,艾斯德斯皺起眉頭,她不打算讓那半顆腦袋就這麼輕易地回來。
她舉起手中的村雨,瞄準那半顆腦袋飛回的路徑,一刀劈了下去,她要試試看,能不能在半路上將這半顆腦袋徹底摧毀。
她的刀砍下去的時候,卻劈了個空。
那半顆腦袋彷彿沒有實體一般,她的刀從中間穿了過去,沒有遇到任何阻力,沒有切中任何東西。
那半顆腦袋就在她的刀鋒之間穿行而過,與她不在同一個時間維度上,它穩穩地飛回希留的頭頂,重新與他的下半部分腦袋合二為一,切口處再次完美癒合。
希留第四次睜開眼睛。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雙手抱住自己的頭,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連續四次被砍殺的痛苦——被砍頭、被劈成兩半、被削掉半顆腦袋,每一次死亡都是真實的,每一次痛苦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記憶中。
那種被反覆殺死又復活的感覺,已經讓他的精神瀕臨崩潰,他抱著頭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顫抖:“能不能給我一個痛快,不要再折磨我了……”
艾斯德斯沒有回答,她站在原地,手中的村雨低垂著,她沒有再揮刀而是陷入了沉思。
她回憶著剛才自己,為什麼砍不中那半顆腦袋的原因,那半顆腦袋往回滾的過程中,難道只是時間流速的現象?
在對應的時間點上,她並沒有揮刀去砍那半顆腦袋,所以在未來的時間線上,她無法干擾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希留一次又一次地活過來,卻無能為力。
透過這幾輪在希留身上的實驗,艾斯德斯終於真正認識到了時間的可怕之處。
以她的實力,都無法干擾時間的流動,甚至無法看到真實存在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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