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妻子對面坐下。
孟婉容斟酒的動作一頓,放下了白瓷酒壺。
顧正寰卻伸手拿過酒壺,替她滿上,“喝吧,我陪你。”
梅子清酒,度數不高,卻醉人。
孟婉容捏起杯子,再次一飲而盡。
她望向對面的丈夫,眼圈倏地紅了,“他要跟我斷絕關係,是麼。”
顧正寰傾身,大手覆上她冰涼的手背,“別說傻話,沒到那一步。”
孟婉容嘴角費力地扯出個弧度,眼淚卻不受控地砸下一滴。
下午顧南淮那副冷硬決絕的模樣,又剜上心頭。
顧正寰指腹揩去她的淚,聲音沉緩卻有力:“婉容,放手吧,讓他飛。”
他頓了頓,望進她潮溼的眼睛,“他那對翅膀長硬了,早不是我們託著的那副了。”
“國內所有銀行斷貸也沒難倒他,臭小子反手就撬動了海外資本,硬生生把死局走活。這份手段、魄力,翻遍京圈,也找不出第二個。”
“他現在是真正的國際資本棋手,玩的已經不是我們這套規則了。我們……攔不住,也不必攔了。”
“老顧,就是因為他如今這麼出色,我才更不甘心!”孟婉容沙啞的嗓音透著激動,“他站的越高,看的越遠,身邊需要的就該是能與他並肩看風景的人,而不是……而不是一個需要他時時彎腰去攙扶、甚至可能成為他履歷上唯一瑕疵的女人。”
“他的伴侶,不該是能為他錦上添花的人嗎?那時微,她憑什麼?”
顧正寰繞過桌子,在她身側坐下,將她攬進懷裡,“情人眼裡出西施罷。”
“就像你我,倘若孟家、或是顧家不行了,你我就散了?”
孟婉容喉嚨哽住,忽地想起自己第一次發病……狼狽至極後,死活要離婚,顧正寰如何地不離不棄……
她渾身顫抖、發冷,顧正寰愈發用力地抱緊了她。
兩天後,選拔賽第二輪。
孟婉容沒有再高調現身支援陸晚。不是因為她接納了時微,而是經過網暴事件,她徹底看不上陸晚表裡不一的做派。
她這一行為,也向整個圈子無聲地宣告,顧家和陸家的聯姻是黃了。
後臺,姑娘們都在化妝。
上一輪被淘汰的姑娘送來前臺最新訊息。
“時微師姐!顧二爺來了,旁邊還伴著顧家老太太!”
“今天師姐第一個登臺,顧二爺也早早就來了!”
聞聲,時微抬眸,唇角上揚,再低頭時,收到顧南淮發來的簡訊:預祝時微小姐演出勝利!顧某坐等再次被寵幸!
看著“寵幸”二字,時微無意識地嚥了下喉嚨,臉頰微熱,連忙關了手機,收斂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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