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十郎潛力不弱,絕不在艾莉絲之下,但不知為什麼,原本的時間線裡,番十郎並沒有繼承他祖父阿戴克的地位,反而讓艾莉絲成了新的冠軍,這一點讓他至今都感到不解。
就在這時,一聲洪亮而爽朗的打招呼聲打斷了楊鳴的觀察。
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全身肌肉的美男子正站在塔門口的臺階上,熱情地朝每一個路過的訓練家揮手致意。他上身赤裸,身材勻稱健美,肩寬腰窄,每一塊肌肉都恰到好處地隆起。他的頭髮是深藍色的,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皮膚被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那口白得發亮的牙齒和那雙永遠帶著笑意的深藍色眼睛,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陽光開朗的氣質。
“是青海波市的道館館主西子伊。”楊鳴暗忖。
西子伊,是風露同期上任的年輕館主,也是合眾地區年輕一輩道館館主中實力最強的人,據說此人未來極有可能達到雙龍道館夏卡的高度,成為合眾地區除冠軍外最強的人。
此刻,西子伊正用那雙肌肉結實的手臂抱起一個在人群中迷路的小女孩,幫她找到了焦急的父母。
然而這些人雖然實力不凡,卻還不至於讓楊鳴太過重視,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兩個年輕的少年。
其中一個少年身材中等,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帽外套,揹著洗得發白的舊揹包,腰間掛著一顆紅白相間的普通精靈球。他的長相併不出眾——黑色短髮,深褐色眼睛,五官端正卻沒有任何讓人記住的特徵。他站在那裡,安靜得像一塊石頭,周圍的人流從他兩側繞過,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但他的腳邊蹲著一隻大劍鬼,那隻大劍鬼的前肢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舊傷疤,一雙墨綠色的眼睛冷靜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喉嚨深處發出極低沉的咕嚕聲。
“那個使用大劍鬼的少年……”楊鳴的目光在大劍鬼前肢的傷疤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轉向他身旁的另一個少年。
那個少年身材修長,一頭及肩的綠色長髮在雪地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他戴著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從帽簷下露出的那雙眼睛卻讓楊鳴心頭一凜——那雙眼睛是淡青色的,清澈得不像是人類的眼睛,更像是某種剛從森林深處走出來的野生寶可夢。幾隻野生的豆豆鴿正落在他肩頭和手臂上,完全不怕他,甚至有一隻還在用喙輕輕啄著他的耳垂,像是在跟一個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打招呼。
“想不到,白銀大會時的老面孔也會出現在這裡……”楊鳴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雖然這個少年的臉進行了精心的進行了精心的易容,但他那頭綠色長髮還是暴露了自身的身份。
等離子隊年輕的王——N。
“自從在白銀大會上奪冠後,這個綠髮少年就沒有再出現過了,想不到居然連他也來到龍螺旋之塔……”楊鳴心中暗道,“就是不知道現在的銀和他比起來,到底誰更強一些。”
至於那個使用大劍鬼的少年,則讓他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感覺。
“如果我所料不差,只怕他才是這次試煉最大的黑馬。”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藍色長袍的古裝男子突然出現在這裡,他神色淡漠,只是掃視了一眼周圍,在場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雪花市道館館主:哈奇庫。
“我知道大家來這裡的目的,”哈奇庫開口道,“大家都是合眾各地推舉的年輕訓練家,前來參加龍螺旋之塔的考驗,我也知道各位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但請記住,龍螺旋之塔的試煉非常嚴格,如果在試煉中感到力不從心,請立即從龍螺旋之塔退出來!”
說罷,他轉身打開了塵封已久的龍螺旋之塔正門。
龍螺旋塔的第一層是一座空曠的石質大殿,穹頂高得幾乎看不清天花板的紋路,四面石壁上鑲嵌著早已熄滅的古老火炬,只有從塔門湧入的天光將殿內照亮。腳下的石板地面上鐫刻著早已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的古代文字,每一個字元都在微光中泛著暗淡的金色。
訓練家們魚貫而入,還沒來得及驚歎這座千年古塔的宏偉,石壁上的火炬便驟然自行燃起,幽藍色的火焰在牆壁上齊齊跳躍,將整座大殿映得如同深海。緊接著,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湧出了無數雙閃爍著各色光芒的眼睛——野生寶可夢。
大量的野生寶可夢從陰影中現身,嘶吼著朝訓練家們撲來。人群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和吶喊,但很快這些驚呼就被寶可夢對戰的碰撞聲取代。第一層的野生寶可夢並不算強,大多是咕咕鴿,四季鹿,迷你冰,功夫鼬,這類的寶可夢,偶爾則會殺出幾隻較強的赤面龍。在場的訓練家都是受合眾各舉薦的後起之秀,自然可以輕鬆應對。
其中一個年輕人試著朝一隻被他打到虛弱的赤面龍投出精靈球,紅白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卻在接觸到赤面龍身體的瞬間直接穿了過去,落在地上滾了兩圈便不動了。
“這裡的野生寶可夢都是捷克羅姆和萊希拉姆的力量所化。”楊鳴心中暗道。
“它們會疼會叫,也會在受傷到一定程度後自動消散,但並沒有實體,本質上是捷克羅姆和萊希拉姆用來篩選試煉者的考驗。”
楊鳴站起身,目光在人群中迅速鎖定了那個正在不遠處安靜指揮著一隻象徵鳥與兩隻斧牙龍周旋的綠髮少年。象徵鳥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輔以精神波動的掩護,將兩隻斧牙龍的攻擊全部偏轉,最終以一記精準的空氣斬將兩隻斧牙龍同時擊退。綠髮少年抬手收回象徵鳥,然後靜靜地站在一旁。
他戴著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幾縷綠色的長髮從帽簷下露出來垂在肩側,襯得他的臉型更加清瘦。當楊鳴的視線與他對上時,少年微微一愣,隨即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帶著幾分靦腆的笑。那笑容很輕很軟,像是林間透下來的第一縷晨光,不刺眼,卻讓人莫名覺得舒服。
“你的象徵鳥培養得真不錯。”楊鳴走過去,故意上去搭話,“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