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又對那些俘虜進行拷問,結果壓根沒問出什麼有用的情報。包括那三個等離子隊的精英,所知道的也只比一般的小嘍囉多了一句話。
“上面讓我們來矢車森林找些線索,具體是什麼就只有果力剛大人知道了。”
“難怪他們只對果力剛進行了滅口,”楊鳴暗忖,“看來想從這些小角色嘴裡弄到情報是不可能的了。”
等楊鳴和風露押著那一長串被反綁雙手的等離子隊俘虜走出矢車森林時,已經是下午了。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間大片大片地傾瀉下來,將森林出口處那片草地曬得暖洋洋的。幾隻在草地上覓食的豆豆鴿被這浩浩蕩蕩的隊伍驚得撲稜稜飛起,在空中盤旋了兩圈才落回遠處的柵欄上。
紅豆杉博士的白色越野車就停在森林出口外的臨時駐車點。她正倚著車門翻看一份電子地圖,茶色的長髮被午後的風吹得有些凌亂,白大褂的下襬上沾了不少在森林邊緣調查時蹭上的草籽和蒼耳。
在聽到腳步聲後,她抬起頭,然後整個人愣住了——她看到的是將幾十個被捆成粽子的等離子隊成員,垂頭喪氣地排成一串從森林裡走出來。走在最前面的是風露,她正指揮著始祖大鳥在半空中盯住俘虜隊伍的後排,以防有人趁亂逃跑。走在她旁邊的是楊鳴,他正一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另一隻手提著一個裝有從等離子隊營地搜出的證物的證物袋,神情隨意得像剛從超市採購回來。
紅豆杉博士使勁揉了揉眼睛,發現俘虜的數量沒有變化。她這才合上電子地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努力保持專業但明顯已經繃不住的語調說道:“我只是讓你們幫忙找兩個失蹤的新人訓練家啊……。”
“那兩個孩子沒事,在隊伍後面,受了點皮外傷,已經包紮好了。”楊鳴將證物袋交給紅豆杉博士,朝身後努了努下巴,阿修正揹著熟睡的扒手貓,鳴依抱著藤藤蛇跟在風露身後。
“風露小丫頭,我正要找你呢。”
一道洪亮而渾厚的聲音從越野車的另一側傳來,語氣裡帶著長輩特有的隨意。紅豆杉博士側過身,露出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一位白髮老人。
老人的身材異常魁梧,身高目測超過了一米九,寬闊的肩膀將白色的襯衫支撐得稜角分明。襯衫的面料厚重而粗糙,邊緣已經磨出了細小的毛邊,顯然已經跟隨他走過了漫長歲月。襯衫外是一件簡約的灰色馬甲,沒有多餘的裝飾,卻被他穿出了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的頭髮和鬍鬚已經全白了,但絲毫沒有稀疏的跡象,整頭白髮如同雄獅的鬃毛般向後梳攏,露出飽滿寬闊的額頭。額下是一雙與其年齡完全不符的銳利眼睛,瞳孔呈現深邃的灰藍色,像是被歲月打磨過的精鋼。他的鼻樑高挺,下頜方正,嘴角的紋路很深,那是常年不苟言笑留下的印記。但此刻他看著風露時,那些紋路卻微微舒展開來,露出一個極淡的、長輩對晚輩特有的溫和。
風露抬起頭,看清來人後臉上立刻綻開了驚喜的笑容:“夏卡先生,您怎麼會在這裡?”
“龍螺旋之塔要開啟了,”夏卡緩步走上前來,步伐沉穩而有力,斗篷下襬在草地上拖出一道筆直的痕跡,“聯盟讓各大道館通知年輕一輩中有潛力的訓練家,符合條件的都可以去試試。我來找紅豆杉博士調閱幾個新人的資料,順便找你——你這丫頭這幾年進步不小,應該有資格去一趟。”
他頓了頓,灰藍色的目光越過風露的肩頭,落在她身後正走過來的楊鳴身上。老人的目光在楊鳴身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微一動,卻沒有多說什麼。
“龍螺旋之塔?!”鳴依在隊伍後面小聲驚呼,隨即用雙手捂住嘴,雙馬尾跟著這個動作狠狠甩了一下。阿修則瞪大了眼睛,連扒手貓從他口袋裡探出腦袋都沒注意到。
龍螺旋之塔,傳說中“理想的黑龍”捷克羅姆和“真實的白龍”萊希拉姆所在的塔,雖然從來沒有人見過這兩尊傳說中的寶可夢,但龍螺旋之塔依舊是合眾人民心目中的聖地。
風露搖了搖頭,將一縷被風吹亂的紅色碎髮別到耳後,笑容溫柔而坦然:“謝謝您這麼看得起我,不過我自己的水平我心裡有數。龍螺旋之塔那種地方,我就算去了也不一定成功——但是他卻一定可以。”
“我來介紹一下,”她側過身,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楊鳴的手臂,將他往前輕推了一步,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信任和驕傲:“這是我的男朋友,名叫楊鳴,現在是阿羅拉的島嶼之王。”
島嶼之王?!
阿修和鳴依瞬間臉色一變:難怪這位大哥哥有著這麼恐怖的實力,原來他是阿羅拉地區的大人物!
而紅豆衫博士的心中卻升起另一種想法。
不到三十歲的島嶼之王……這個男人的前途簡直不可想象,看來風露那丫頭以後的競爭對手會非常多……
“你就是烏拉烏拉島的新晉島嶼之王麼?”
夏卡的目光重新落在楊鳴身上,這次的審視比之前更加仔細,也更加銳利。他從頭到腳打量了楊鳴一遍,隨即嘴角那道極淡的笑紋又加深了半分。
“久仰了,你在阿羅拉的事蹟,嘉德麗雅那個丫頭已經跟我提起過好幾回了,。”他的聲音依舊洪亮,但語氣裡多了一抹明顯的欣賞,“想不到除了嘉德麗雅,你還是風露丫頭的男朋友,老是說論你的實力的確足以進入龍螺旋之塔,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忽然燃起了一絲年輕人般的躍躍欲試,“龍螺旋之塔的考核本來就是為了篩選下一任的冠軍,你的實力雖然足以勝任,卻已經是阿羅拉的島嶼之王,本來我是不該帶你去的。”
楊鳴表示無所謂,他本來就只是打算陪風露玩幾天,去不去龍螺旋之塔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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