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茹的語氣陡然冷了下來，“證據？你摟著那個洗腳妹從進家門的那一刻起，就有了證據。”
“不信是吧？我告訴你，從你帶著她進家門、再進臥室，甚至你倆在床上那些畫面，全是一清二楚的。”
“方青坡，難道你沒發現，我給家裡裝了七八個針孔攝像頭嗎？客廳吊燈的花紋裡有一個，書房書架的第二層有一個，臥室那個花瓶的插花上有一個……。那天晚上在床上你跟她說的每句噁心話、做的每件事，我手機裡都存著備份。”
方青坡對著話筒，聲音都變了調：“什麼？你……你早有預謀？難怪我帶小曼回家你什麼都沒說，原來你是留證據好讓我淨身出戶，程海茹，你太狠毒了！咱倆過了這麼多年，你竟然在自個兒家裡安攝像頭算計我！”
程海茹的嗓音平靜中透著徹骨的涼意：“我狠？這些年你怎麼對我的，你不狠嗎？方青坡，你摸摸你的良心，到底是誰狠？”
方青坡的臉唰地白了，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仰頭去看客廳的吊燈，他又衝進書房，把書架上的書一本本抽出來……。
他到處找攝像頭，卻一個沒找到。
他就懷疑程海茹有可能嚇唬他，方青坡額頭上汗珠直滾，但他還抱著一線僥倖，顫著聲問：“你說有攝像頭，我怎麼一個也沒找到？你是不是誆我？”
程海茹輕輕笑了一聲：“證據我都錄下來了，存得好好的，攝像頭留著還有什麼用？難道留著看你跟她那副噁心的樣子？我早拆了扔了。你要是還不信，我可以現在就把影片發給你，聲音和畫質可清楚得很呢。”
方青坡徹底癱了。
他踉蹌著退了兩步，一屁股跌進沙發裡，手機貼著耳朵的手都在哆嗦。
他眼前發黑，彷彿已經看到法院的判決書砸下來，手機店、存款、房子全成了程海茹的，自己拎著個行李箱流落街頭，連小曼都不會再多看他一眼。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上來，他先前那股囂張氣焰瞬間滅得乾乾淨淨。
聲音忽然軟得像爛泥：“海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咱倆從廠裡打工一路熬過來不容易……我還是愛你的，真的，咱不離婚了好不好？你把影片刪了，我保證跟那個女人斷了，往後什麼都聽你的……”
程海茹打斷他，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別假惺惺了，你現在是知道要失去一切了，才害怕了。我念舊情，不起訴你，咱就正常離婚，協議離婚，財產平分，女兒你挑一個，這是留給你最後的體面。”
方青坡聲音發顫，幾乎是在哀求，“不……不……不……我不離婚，咱重新來過，你回來我給你跪下賠禮道歉行不行？……”
程海茹像一把刀斬斷了他的話頭，“閉嘴！誰還信你的話！我限你三天之內回河南老家，把離婚手續辦了。你要是敢拖，我立馬起訴，到時候別怪我不留情面，你別給臉不要臉。”
方青坡聽她語氣決絕，知道哭求已經沒有用了，可他骨子裡那股奸猾勁兒又被逼了出來。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換上了一副陰沉沉的口吻：“程海茹，你信不信，就算離婚，我也讓你一分錢都得不到，你去起訴也沒用，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程海茹依舊不緊不慢地說，“方青坡，你又想耍什麼花樣？我警告你，別動什麼歪腦筋……”
“程海茹，你趕快給我回來就算了，你若要執意離婚，我把錢全轉給小曼，手機店也給她，就剩下這一套房子到時候你一半我一半，我和小曼一樣過著富足幸福的小日子，你有什麼？錢都在我這存著，卡也在我放著，就連手機的支付密碼我也改了，我早就有換掉你的打算，哈哈……”
方青坡說這話時，洗腳妹小曼就在他的臥室聽著，臉上露出詭異的笑，看來這個男人對她動了真情，馬上她就會成這套房子的女主人。
手機那頭，方青坡大概正等著她氣急敗壞地回罵，或者哭著哀求。
可他等來的，卻是程海茹聽見方青坡那無恥的笑後，不惱不怒，反而平靜的回話，“方青坡，你得意啥？你是法盲呀？你這叫婚內轉移財產，再說了，你是婚內出軌，法律上是可以追回夫妻共同財產的，搞不好，你是要坐牢的，想想吧。”
方青坡帶著被拆穿後的惱羞成怒，像條被踩了尾巴的狗，叫得更兇了，“追回？我不跟你離婚！明天我就把錢轉給小曼，再把手機店低價一賣，我倆遠走高飛，看你怎麼辦？”
他說得咬牙切齒，彷彿這樣就把程海茹嚇住。
程海茹輕輕笑了一聲，“別以為就你長個腦子，我以前不跟你計較，就當我是傻呀？現在是晚上七點多，明天早上七點前，我要在方城看見你，離婚協議已擬好，各項條款都是我定的，你回來只需籤個字，然後把婚離了，你不準有任何異議，否則立馬起訴你。”
方青坡在電話這頭明顯慌了，話語開始變得凌亂：“我為什麼讓你牽著鼻子走？我不回老家！不簽字！不離婚！我就耗著，看誰耗得過誰！你手裡沒錢，看你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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