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的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感受著裡面那個小生命的活動。
她心裡有一個念頭,一個支撐了她整整十個月的念頭:這個孩子,是她和夏良傑的孩子,是她這輩子最愛的人留給她最後的念想。
以後看到這個孩子,就像看到了夏良傑。
只要孩子在她身邊,她就不算是一個人。
醫生每隔兩三個小時就來叫梅小花去產房檢查一次,可每次醫生都說同樣的話:“骨縫還沒開好,再等等。”
她媽急得坐立不安,在病房裡走來走去,一會兒看看女兒,一會兒又跑出去找醫生問情況。
大嫂從外面買了小米粥和雞蛋回來,勸小花吃點東西攢力氣,可小花疼的根本吃不下,勉強喝了幾口粥,又被一陣劇痛逼得吐了出來。
到了下午四五點,她媽實在坐不住了,拉著兒媳婦到走廊角落裡,壓低聲音說:“媳婦,你說阿花這情況正不正常?疼了都快一天了,孩子還不出來,該不會是……難產吧?”
兒媳婦心裡也打鼓,但嘴上還是安慰婆婆:“媽,您別自己嚇自己。醫生都說了,第一胎骨縫開的慢是正常的,再說咱阿花身體底子好,肯定沒事。”
話雖這麼說,婆媳倆心裡都不踏實。
那時候農村還沒人剖腹產,基本上都是順產。
她們聽說過太多生孩子出事的例子,什麼大出血,什麼胎位不正,哪一個都是要命的事。
她媽越想越怕,手都開始抖了。
兩個人回到病房,一左一右坐在梅小花床邊。
“阿花,你彆著急,呼吸要平穩。”她媽一邊說一邊給女兒擦汗。
“就是,不要有壓力,什麼也不要想,你就聽醫生的話啊!”她大嫂也跟著說。
梅小花疼得正厲害,聽了這話,竟然還笑了一下。
她半睜著眼睛,聲音沙啞地說:“媽、大嫂,我現在除了疼還是疼,哪還會想別的?什麼都不想了。”
婆媳倆被她這話說得哭笑不得,但看她還有心思開玩笑,心裡倒踏實了些。
太陽馬上要落山時,梅小花慢慢地坐了起來,臉色驟變,聲音都變了調:“媽、大嫂,我現在疼得厲害,感覺要生了,你倆快扶我去產房找醫生!”
她媽和她大嫂同時站起來,一個扶胳膊一個託腰,攙著小花就往產房走。
產房和病房在同一層樓,走廊盡頭就是產房,這是醫院特意安排的,就是為了產婦有什麼情況能及時找到醫生。
到了產房門口,大嫂很自覺地停住了腳步。
她知道這種時候,親媽在身邊總比嫂子更讓人安心。
她朝婆婆點了點頭,輕聲說:“媽,您進去陪著,我在這兒等著。”
產房的門關上了,她大嫂站在產房門外焦急等待。
她心裡不停地祈禱:千萬要平平安安的,千萬要平平安安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其實也就二十來分鐘,產房的門終於開了。
”!大麼那子肚的花阿得不怪,子小胖大個一了生!看看來進快,安平子母,嫂大“:發在都音聲,頭出探地容笑臉滿婆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