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山衝郭巧擠擠眼，笑得意味深長。
郭巧被他拉著跌跌撞撞往外走，嘴上抱怨著，眼角卻全是笑意，“你咋沒個夠呀？看來還是累得輕，你也不說送外賣掙錢了？”
方青山回頭看她，“今天你都不上班了，我還不陪著你？”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心裡都清楚，今天哪有精神和力氣去掙錢，錢嘛，永遠掙不完。
郭巧提出要騎電動車出去吃飯，這樣走街穿巷方便，而且還浪漫。
方青山便騎上他那輛外賣專用的電動車，郭巧側坐在後座上，雙手環著他的腰，臉貼在他寬厚的後背上。
兩個人點了一大桌子菜，風捲殘雲一般掃蕩乾淨，郭巧摸著微凸的小腹打了個飽嗝：“活過來了活過來了，剛才真覺得要餓暈過去。”
方青山結了賬，擦著嘴問她：“下午去哪兒？回去繼續？”
郭巧挽住他的胳膊，“還繼續？你是個人，不是牲口，不要命了？下午去我家，讓你認認門。”
於是方青山又騎著電動車，載著郭巧穿過大半個城區，拐進了她住的那個小區。
門口的保安看到郭巧坐在外賣車上進了小區，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又恢復了職業性的面無表情。
電動車停在車棚下面後，郭巧大大方方地挽著方青山的胳膊，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穿過小區裡的小廣場和花園。
幾個坐在長椅上聊天的鄰居大媽衝她點頭打招呼，目光卻悄悄地在方青山身上掃了個來回。
郭巧笑著回應，手裡的力道卻把方青山的胳膊箍得更緊了。
進了單元門，上了電梯……
“到了。”郭巧掏出鑰匙開啟門，方青山跟在她身後進去，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房子很大，裝修簡約但有質感。
方青山進了郭巧的家門，就四處觀望，像是找東西一樣。
郭巧換好拖鞋，回頭看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樣，忍不住笑：“你幹啥呢？做賊呢？東張西望的。”
方青山試探著問：“郭巧，這麼大房子……你爸媽也跟你住這兒？”
“沒有啊，就我一個人住。”
方青山瞪大了眼睛，“啥？你一個人租這麼大的房子？那房租得多貴啊！你不會……跟我似的，有個特別夠意思的朋友免費讓你住吧？”
郭巧走到客廳中央，轉身面對他，雙手抱胸：“我可沒你那福氣，這是我全款買的，房產證上就我一個人名字。”
方青山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苦笑道，“哇……郭巧，你厲害啊，看來你這個銷售冠軍真不是吹的，這些年可不少賺錢。”
郭巧的笑容淡了些，她垂下眼睛，語氣平靜：“其實我忘了跟你說，這房子的錢不是我賺的，是我離婚的時候分的，分了一百萬還有東莞一套房，房子一賣，我就來方城了。”
客廳裡安靜了好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