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山覺得自己像個不小心踩進雷區的人,他往後退了半步,“不好意思……郭巧,我不該問這些的,我……我走了。”
他轉身就往門口走,步子又急又快,像是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他。
郭巧一愣,兩三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方青山,你發什麼神經?剛進屋水都沒喝一口就要走?那你上來幹啥?乾脆在小區門口就把我放下算了!”
方青山被她拽得一個趔趄,漲紅了臉支支吾吾:“我……我……”
郭巧把他按到沙發上坐下,雙手叉腰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什麼你?你把床上那股子勇猛的勁兒拿出來啊!說話!”
方青山低著頭,“我……我配不上你。”
郭巧愣隨即明白怎麼回事。
她雙手捧起方青山低垂的臉,逼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她的目光很柔,卻又帶著一股不容迴避的力量:“傻瓜,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方青山閃開她的視線,聲音越來越低,“你看你……你有房有車,都是全款,還有存款、有體面的工作。我呢?一個大男人沒車沒房,我住的還是傑哥的房子,風裡雨裡跑外賣,一個月掙那點辛苦錢,連個正經前途都沒有,咱們……差距太大了。”
郭巧把他的頭攬進自己懷裡,手掌輕輕撫摸他的後腦勺。
“方青山,你聽好了,我當年那麼對你,我才配不上你,那時候我年輕不懂事,傷了你,我到現在都後悔,你現在還能接受我,我感激都來不及。”
她鬆開他,坐在了他身邊,與他平視,一字一句地說:“車房算什麼?錢算什麼?只要我真心對你,你真心對我,咱倆開開心心過日子,你還在乎車房是我的你的,你明不明白?”
方青山的眼眶有些發熱。
他吸了吸鼻子,伸手握住郭巧的手,十指交叉,握得緊緊的。
他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明白,我就是那點自尊在作祟,再說我上一段婚姻也沒自尊。”
郭巧笑了,眼角卻閃著水光。
她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明白了就好,過去的不愉快就別提了,以後的好日子等著咱吶。”……
方青山和郭巧重逢才一天,郭巧便像一陣裹著花香的熱風,捲過了他所有的防線。
沒有試探,沒有拉扯,她的主動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坦蕩,彷彿他們從未分離過。
舊日的默契與身體的熱望輕易地熔斷了時間的隔閡,兩人不僅重歸於好,更在彼此的臂彎裡找到了久違的安眠。
兩人沒有坐下喝茶聊天,更沒有關上門就擁抱親熱。
郭巧帶著方青山參觀她這套三室一廳包括廚房、衛生間。
說是參觀,實際上是郭巧讓方青山熟悉一下她家的環境。
屋裡就他們倆人,再加上昨天晚上相互交流了解,兩人都很輕鬆隨便。
郭巧前邊介紹,方青山後邊跟著觀看時不時來句讚美。
最後推開的臥室門,郭巧靠在臥室門框上,雙手抱胸,眼神直盯著門外的方青山:“青山,搬過來住吧,這房子雖比不得傑哥的別墅寬敞,但勝在清淨,我的床又大,再說你一直住傑哥那也不是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