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今晚就給你爸媽打電話,讓他們把戶口本送過來,他們跟阿花也是老同學老朋友了,我相信他們會理解的,明天一早,你和夏天就去民政局登記。”
範滿香說著掏出手機,翻到陳明偉的號碼,走到陽臺另一頭去打電話了。
梅夏天和陳美麗小時候就已是東莞戶口,所以登記領證是很容易的事。
陳明偉和陶夢真接到範滿香的電話,對梅小花的突然病倒,感到非常震驚。
他們對範滿香提出的請求,沒有半點拒絕,甚至連遲疑都沒有,兩人拿上戶口本就連夜開車趕往梅小花的家。
陳明偉和陶夢真推開梅小花家門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
客廳裡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等他們。
陳明偉和陶夢真一進門,先跟範滿香和常冰冰匆匆握了手,然後直奔臥室。
兩人見到床上的梅小花時,兩人都愣住了,梅小花瘦了,臉色也很憔悴了,沒了往日熱情奔放的精神。
陶夢真的手捂住了嘴,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陳明偉眼眶裡泛著紅,卻硬生生沒讓淚掉下來。
陶夢真擦了一下眼淚,“阿花,我來看你了。”
梅小花聽見動靜,慢慢睜開眼,看見是陳明偉和陶夢真,依舊扯出一絲笑容,強撐著讓夏天把她扶坐了起來。
虛弱地說:“阿偉、阿真,你們來了……大晚上的,折騰你們了。”
陶夢真撲到床前,握住她的手:“阿花,你說的什麼話!咱都是一家人。”
她低頭看見梅小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和淤青,再也忍不住,把臉埋在她的手心裡哭出了聲。
陳明偉站在床尾,聲音啞啞的:“阿花,你放心,夏天以後就是我的兒子,阿麗跟了他,我們一萬個願意。”
那一夜,兩家人擠在小小的客廳裡,低聲商量著第二天的安排。
範滿香把流程梳理了一遍,定下了第二天上午去民政局登記領證、回來早的話就拜堂的緊湊安排。
第二天不到中午,結婚證就領了出來。
紅色的封皮、燙金的國徽,翻開之後貼著兩人的合照,兩人表情都很莊重。
梅夏天把結婚證拿在手裡,覺得薄薄的兩頁紙重若千鈞。
他轉頭看了陳美麗一眼,她正衝他笑了一下,眼角還掛著沒幹透的淚痕。
回到家,範滿香大手一揮:“趕早不趕晚,咱們今天就拜堂成親,正好阿偉阿真也在。”
於是幾個女人立刻忙活起來。
劉芸芸翻出梅小花衣櫃裡那套她最喜歡的衣服,小心翼翼地給她換上。
那還是當年在她二十五歲生日時夏良傑送的,平時都捨不得穿。
常冰冰打來溫水,給她洗了臉、梳了頭,把花白的頭髮在腦後綰成一個利落的髻,別上一枚素銀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