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良傑看了老婆一眼,眼裡閃過一絲琢磨的光:
“小馬,你想啊,方青坡跟那個洗腳妹好上,這都幾年了吧,沒結婚,沒生娃。”
“方青坡那人我瞭解,不可能不想娶媳婦生兒子。”
“可那個洗腳妹拖著不結婚不生娃,這恐怕不是方青坡所想的。”
“一個女人跟一個男人同居幾年,死活不肯領證不肯要孩子,你說她想幹什麼?就衝這一點,那個洗腳妹就另有所圖。”
馬瓊瓊把床單疊了又抖開,皺著眉想了半天,慢慢點了頭:“你這麼一說……那個洗腳妹確實可疑。”
夏良傑和二賴開車奔茶山京山工業區去。
他先找了當地的朋友,拐了幾個彎,把洗腳妹小曼的底細摸了個七七八八。
老家在哪,來茶山多久了,之前跟過什麼人,手裡攢了多少錢,全打聽得差不多了。
然後他讓朋友出面約小曼出來吃飯。
朋友把小曼帶到飯店二樓的一個包間裡,寒暄了兩句就藉口走了,門一關,包間裡就剩下夏良傑、二賴和小曼三個人。
小曼燙著一頭栗色的大波浪,臉上化著精緻的妝,指甲塗著亮晶晶的甲油。
她坐在夏良傑對面,兩條腿優雅地疊著,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點不怯場。
因為她知道眼前這兩個都是方青坡的朋友。
方青坡每次去夏良傑的酒店,都會帶上她,但從不讓她下車,就把她留在車裡等。
次數多了,她在車裡遠遠見過夏良傑和二賴出來送方青坡,認得他們的臉。
每次夏良傑和二賴是不想送方青坡到店門外的,可他每次都帶著禮品,他倆也是出於禮貌,盡一下待客之道,付國雲和馬瓊瓊可不在乎他拿不拿禮品都懶得搭理他。
現在小曼裝作不認識夏良傑和二賴,這樣才能顯得自己鎮定。
她撥了一下頭髮,聲音嬌滴滴的,“兩位大哥,你們要找我?咱們素不相識的,有什麼事?不會是無緣無故請我吃個飯吧?”
二賴靠在椅背上,眼睛像釘子一樣釘在她臉上,冷冷地說:“你別裝了,我倆是誰,你不會不知道,方青坡能在這地方站穩腳全靠誰,他不會不告訴你?再說了,你跟著方青坡也不是一年半載了,你裝不認識我倆?”
小曼被當面揭穿,臉上那層笑紋紋絲不動,但眼神里晃了一下。
她很快調整過來,聳聳肩:“好,傑哥,你找我有什麼事,你直說。”
夏良傑這才開了口,語氣不緊不慢的:“這就對了嘛!咱先吃飯,吃飽了再說。”
他抬手叫服務員上菜,六菜一湯,不算鋪張,但都是實打實的硬菜。
小曼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吃相還挺斯文,一口一口細嚼慢嚥的。
她確實不怕夏良傑。
原因有兩個。








